王陸晨走到鐵門前,伸手握住那把生鏽的鐵鎖。
鎖身上全是銹跡,但鎖扣完好
王陸晨用力擰了一下,打不開,看來銹得太死了。
他把步槍甩到背後,從腿側拔出匕首,刀刃插進鎖扣縫隙裡,用力一撬。
銹死的鎖舌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嘶鳴,然後啪地斷了
鐵鎖掉在地上,在水泥地麵上彈了一下
王陸晨把匕首插回鞘裡,退後一步,重新端起步槍,槍口對準門。
黃越站在另一側
門扇在最後一次撞擊之後安靜了片刻,然後猛地往外彈開
鐵門撞在牆上的水泥限位塊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裡麵湧出一群人。
最前麵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藍色工裝,肩膀上有一道撕裂的口子,手裡攥著一根鐵管。
他衝出來的時候嘴裡正吼著一個名字,聲音沙啞,像狼嚎一樣
“張德彪!你他媽的……”
後麵的話沒有說完。
他看到了趙艾曼,被反綁蹲在地上的男人,趙艾曼手裡的步槍,以及直升機。
他身後緊跟著衝出來的人裡有男有女,有的握著菜刀,有的舉著拖把桿削成的尖頭棍,還有一個年輕女人雙手舉著一把消防斧,斧刃上已經卷了口。
他們像是一股被壓了不知道多久的洪流,從狹窄的鐵門裡衝出來,帶著渾身臟汙和壓不住的怒火,然後在看清情況後全部僵住了。
黃越的槍口紋絲不動地指著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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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雙手擡高!蹲下!現在!”
他的聲音被防毒麵具膜片過濾之後變得有些失真,但那股不客氣的語氣和音量穿透了旋翼的轟鳴
工裝男人手裡的鐵管先掉在了地上。
滾到黃越作戰靴前麵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住了。
他慢慢舉起雙手身體還有些顫抖,但那股從門裡衝出來時的氣勢已經散乾淨了,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
他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放下武器。
“蹲下!雙手抱頭!我不想說第三次!”
黃越又說了一遍
工裝男人第一個蹲下去,然後是其他人。
七八個人在天台水泥地上蹲成一排。
那個年輕的女人蹲在隊伍末尾
她擡頭看了一眼直升機,啞光白色,聯合國藍色徽章,左側加特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蹲在地上的姿勢,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黃越沒聽清,但像是“我操”。
工裝男人蹲在最前麵,雙手抱頭,擡著頭
他看著黃越麵具上的鏡片,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了,像是想問什麼又不敢問。
蹲在地上說男人縮著脖子,聽到工裝男人喊他名字的時候整個人抖了一下。
他看著那群人從門裡衝出來的時候,顯然是很害怕的
如果沒有兩把槍指著門口,他現在大概已經衝進來的人剁成肉泥了
所以他的恐懼裡還夾著一絲僥倖
工裝男人的眼神在看到張德彪眼神裡還藏有僥倖的那一刻瞬間變了
“張德彪!”
“樓梯間裡老許腿斷了,你甚至都不願意救他,你跑的時候他還在樓梯間裡叫你的名字,你聽見了嗎?!”
張德彪蹲在地上,低著頭,下巴幾乎貼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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