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陳曉曉白襯衫男人走近之後先看了一眼王陸晨，又看了一眼站在跑道上的黃越和趙艾曼
最後目光掃過剛從直升機上被押下來的八人。
他們的衣服又臟又破，手腕上還有剛被剪斷的束帶留下的紅印。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重新看向站在最前麵的王陸晨
王陸晨的軍銜標誌在戰術背心的肩帶上，少尉。
“我是江南大學應急管理辦公室主任，姓林，林啟川，少尉怎麼稱呼？”
他伸出手，動作很自然，不像是在末日裡待了四個月的人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王陸晨沒有握他的手
“聯合國防化應急分隊，少尉王陸晨，我們的隊長在後麵。”
他偏了一下頭，示意站在跑道上的黃越才是話事人。
林啟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黃越走了過來
趙艾曼跟在側後方，他正偏著頭打量食堂門口越聚越多的人群。
黃越走到林啟川麵前站定。
“聯合國防化應急分隊，中尉黃越，我們正在執行江南省疫情評估任務，直升機在偵察過程中發現了你們校區的倖存者聚集情況，臨時降落。需要跟你們了解一下校區內的基本狀況，人數、物資、防禦工事、感染者分佈。如果能提供這些信息，對我們後續的評估和可能的資源調配會有幫助。”
林啟川看著黃越防毒麵具上的鏡片，沉默了兩秒。
聯合國防化應急分隊
這個名字和他預想的任何一個答案都不匹配。
不是軍隊，不是政府派來的聯絡員。
“中尉，你們需要的信息我都可以提供，但請讓我安排人把這批倖存者安頓下來。”
他轉頭對身後一個穿警務處製服的人交代了幾句，那人點了點頭，朝周德財他們走去。
何秀秀正蹲在地上揉自己的手腕，看到有人走過來，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周德財已經在跟旁邊一個端飯盒的學生打聽食堂今晚吃什麼了。
徐鬆石站在跑道邊上，背挺得很直，看著林啟川和黃越的方向，表情很平靜。
隻有張德彪一個人縮在人群最後麵，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林啟川轉回來看著黃越。
“邊走邊說吧，中尉。”
林啟川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朝操場入口走去。
黃越走在他左側，趙艾曼跟王陸晨留在隊伍末尾
操場入口的鐵柵欄門外麵是一條南北向的校園主幹道，路麵是水泥磚鋪的，縫隙裡長出了幾叢枯黃的雜草。
道路兩側種著梧桐，樹冠在頭頂交錯成一條綠色的隧道，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有幾棵樹的樹皮上被人用粉筆寫了字
“食堂往北”
“醫務室在行政樓一樓”
“請勿大聲喧嘩”。
字跡不一，顯然是不同時期寫的，最早的字跡已經被雨水沖得模糊了
最新的那行“請勿大聲喧嘩”下麵還加了一條下劃線，用力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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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任。”
黃越開口
“校區裡現在有多少人？”
“截止到現在，登記在冊的有四百四十七人。”
林啟川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數字精確到個位數，像是在報一個他已經重複過很多遍的數據
“其中學生三百一十人，教職工五十人，校外避難人員八十七人。年齡最大的七十四歲，最小的四個月，是一月初一個校外避難的女同誌在宿舍裡生的。我們每天早上在食堂做一次人數清點，以領早餐的登記表為準。”
黃越把這些信息逐條記在係統備忘錄裡，然後追問
“物資情況呢？食堂還在運轉，你們靠什麼維持？”
“大學食堂的儲備庫，江南大學有四個食堂，平時供兩萬師生用餐，按滿負荷算能撐一個月。現在人少省著吃能撐一年以上，我們還有自己的深水井和備用發電機，柴油儲備大概還能用三個月。醫務室有一些基本藥品，但抗生素和慢性病藥物已經快用完了。”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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