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火鍋與月光天台這邊，火鍋已經吃到第三輪了。
趙艾曼蹲在瓦斯爐旁邊，筷子在鍋裡撈了七八下，撈上來一片午餐肉，吹了兩口氣塞進嘴裡
然後含糊不清地對著黃越喊了一聲
“黃越！你的那份毛肚我幫你吃了！再不吃就老了！”
黃越沒理他，他正站在護牆邊，對講機貼在耳朵上。
霍華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黃中尉，新來的五個人，已經安排好了，其中有一個叫林緻遠，是原江南軍區直屬偵察營的中士，其他四個人都是平民，都是從廣德方向過來的，另外武器都已經收繳了，初步體檢也無感染跡象，等明天早上消殺帳篷搭好之後做二次檢查。範排長剛剛已經帶著他們過去收發室了，凱恩中尉帶著一隊的人現在在搭消毒帳篷。”
“收到，辛苦了。”
黃越鬆開對講機，轉過身
天台上，瓦斯爐的火苗在夜風裡輕輕晃動，鍋裡剩下的紅油湯底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趙艾曼盤腿坐在防滑墊上，手裡端著一罐可樂，身邊堆著好幾個空碟子
他數了數碟子，又數了數鍋裡剩下的東西
得出了一個讓他痛心疾首的結論：毛肚已經吃光了
現在鍋裡隻剩幾片煮得快化了的大白菜和半鍋翻滾的紅油湯底
他把空碟子往摺疊桌上一放，仰頭看著站在旁邊吃午餐肉的王陸晨
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語氣裡帶著一絲秋後算賬的苗頭
“首席神學家，你剛剛是不是趁我跟越哥說話的時候多吃了兩片毛肚啊？”
“沒有。”
王陸晨把最後一片午餐肉塞進嘴裡，嚼完之後才繼續開口
“你的毛肚是你自己吃完的，我一直在吃午餐肉，都沒夾毛肚。另外，指控別人需要有證據，但是你沒有證據。”
“我親眼看到的證據就是鍋裡的毛肚沒有了，而你是離鍋最近的人。”
“離鍋和食材最近的人是你，你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瓦斯爐旁邊，而且根據空間幾何推算，你接觸到毛肚的次數至少是我的兩倍，毛肚的總數是固定的，你的消耗量和接觸次數也成正比。”
“你這叫強詞奪理。”
裡昂靠在護牆邊，手裡端著威士忌杯，杯底裡還有一點威士忌
他聽著兩人從毛肚的消失辯論到空間幾何，失笑出聲
這種吵吵鬧鬧的煙火氣，和圍牆外麵那個灰白色的世界比起來，確實挺可貴的
“裡昂你別光顧著笑了，說句話啊，你是高級顧問，你有權發表意見。”
趙艾曼把可樂罐放在摺疊桌上，轉過身看著裡昂
“我沒有意見。”
裡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不，你肯定能幫我作證的。”
裡昂沉默了一瞬
“根據我的觀察，毛肚的消失速度和你筷子進出鍋的頻率存在明顯的正相關，所以你如果要指控王多吃了，就需要先排除你自己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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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艾曼張了張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那堆空碟子
又看了一眼王陸晨麵前那僅有的一個碗
他把嘴閉上了
王陸晨把碗放在摺疊桌上
“看見沒？公道自在人心，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趙艾曼坐回防滑墊上，端起可樂罐猛灌了一口，氣泡嗆得他咳嗽了一下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著鍋裡剩下的紅油湯底，忽然嘿嘿笑了一聲
笑聲裡帶著一絲狡黠。
“笑什麼？”
王陸晨看向他。
“就是…感覺聽不真實的，我們明明之前還在高速公路上研究怎麼開車，這四十八個小時比我大學四年加起來都精彩了。”
趙艾曼把可樂罐放在膝蓋上，仰頭看著天上的繁星
“而且明天早上還要早起，我們現在也算是管理層了，可不能帶頭遲到。”
“你什麼時候對‘管理層’這三個字這麼有認同感了？”
“在會上越哥那一掌之後。”
“那一掌之後他右手都腫的跟個熊貓掌一樣了。”
王陸晨拿起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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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把最後一片午餐肉讓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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