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係統比想象中好上手。
純電模式極速約六十公裡每小時，柴油發電模式可以給電池充電並提供更高的極速和越野動力，但有引擎噪音和熱信號。
視野全靠三塊屏幕和車身攝像頭，夜視模式在完全沒有可見光的條件下依然能看到遠處丘陵上每一棵樹的輪廓，紅外熱成像則能把任何體溫高於背景的物體標成亮色。
導航係統讓三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和預想的一樣GPS信號全無，慣性導航隻能記錄相對位移，地圖是一片空白。
通訊係統全頻段掃描，HF和VHF全段靜默，UHF某個頻段上有一個微弱的脈衝信號，每隔三秒響一次，像是某種自動信標。
“至少說明某個方向上還有在發射無線電的設備。”
王陸晨說。
“至於是不是人操作的那就不知道了，也許就是一個還在自動運行的發射塔。”
內部物資也清點完畢：儲水約三十二升，MRE口糧十二包，醫療急救箱裡有2035年的戰場急救用品，黃越和王陸晨認出大約一半，剩下一半需要看說明書。
工具箱標準軍用規格，扳手螺絲刀鉗子撬棍一應俱全。
補給點數三千，商城物價從五點的彈匣到一千二的武裝直升機CAS不等。
趙艾曼在觸控麵闆上翻到一個標註著“載員艙環境控製”的頁麵，戳了一下模型裡的燈帶，車廂裡的LED立刻從暖黃色切換成了暗紅色。
王陸晨被光線晃了一下，擡手擋住麵具的鏡片。
趙艾曼又戳了幾下，燈帶依次變成幽綠色、暗藍色。
三個人一緻決定鎖定在暗藍色，有科技感，他還找到了空調分區控製、內部通訊模式、座椅加熱。
王陸晨說五月天開座椅加熱是腦子有問題，趙艾曼說萬一明天去的地方下雪呢，王陸晨說這是江南省五月下雪的可能性約等於零，趙艾曼說約等於零不等於零。
“你們倆能不能先把座椅加熱的事放一放。”黃越頭都沒回。
等到所有子係統都過完一遍，係統時間已經跳到19:30。
車外的天色徹底黑了，高速公路上的黑暗是絕對的，沒有路燈，沒有任何人造光源。
車外拾音器裡連風聲都停了，隻剩下某種極低頻的背景振動，可能是空調壓縮機運轉的傳導。
“我餓了。”
趙艾曼說，他把MRE紙箱的封條撕開，從裡麵抽出三包。
菜單8號牛肉黑豆卷餅、菜單12號義大利肉醬麵、菜單19號雞肉飯。
他把雞肉飯留給自己，另外兩包分別扔給黃越和王陸晨。
MRE加熱包遇水發熱，等了五分鐘，趙艾曼試著一摸，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那股紮實的熱度。
他把口糧撕開，雞肉和米飯的味道從開口處湧出來，然後他停住了。
“我們怎麼吃飯？”
他的聲音裡帶著深刻的困惑。
“飯是熱的，臉在麵具裡麵，飯在麵具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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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說空氣是安全的。”
王陸晨說。
“檢測器的讀數也全部正常。”
“所以理論上我們可以摘麵具。”黃越說。
“但理論上也可能有檢測器測不出來的東西。”
趙艾曼說。
“我們穿成這樣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有東西，檢測器會有反應，這台機器能檢測的生化戰劑種類覆蓋了目前已知的所有類別，你不認識的東西他都認識，所以它說安全，大概率是真的安全。”
“大概率。”
“沒有百分之百的安全，但在我們需要吃飯的前提下，百分之九十九夠用了。”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MRE的香味在車廂裡持續堆積。
“輪流吃吧。”
黃越做出了決策，“摘麵具時間儘可能短，吃快一點，趙艾曼你先吃。”
趙艾曼走到跳闆門旁邊的摺疊座椅上坐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解開了麵具的密封扣，哢嗒一聲，防毒麵具從他臉上脫離開來。
他先眯了一下眼睛，在麵具裡待了快兩個小時，突然暴露在空氣中的感覺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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