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準備巴士尾燈在高速公路的盡頭縮成兩個暗紅色的小點，然後被夜色吞沒了。
黃越站在戰車側門旁邊，一直看到那兩個紅點徹底消失。
示廓燈的琥珀色光帶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投在應急車道的瀝青路麵上。
他伸手按下側門的關閉鈕，液壓鉸鏈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門扇合上，密封膠條壓緊，外部空氣被隔絕在外。
車內的空調和濾毒通風係統重新接管了空氣循環，正壓供氣的氣流拂過他的臉頰。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載員艙裡的兩個人，王陸晨靠在炮手位的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胸前。
趙艾曼把步槍放回武器固定架，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誰，雖然車廂裡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沉默大概持續了三秒。
“喪屍。”
趙艾曼先開口了，聲音透過麵具膜片傳出來，帶著一種被壓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釋放出來的荒誕感。
“溝槽的，給我送到喪屍末世來了。”
“是平行世界的喪屍末世。”王陸晨說。
“有什麼區別？”
“平行世界意味著這個世界的喪屍和我們那個世界的喪屍文化沒有關係，他們沒看過喪屍電影，沒玩過喪屍遊戲，不知道‘喪屍’這個詞，所以他們管它叫‘那種東西’。”
“那不是更慘。”
趙艾曼說。
“至少我們知道該打頭。”
黃越把防毒麵具摘下來，放在駕駛席旁邊的儲物槽裡。
他坐到駕駛席上，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點，讓後腦勺能枕在頭枕上。
“所以從一開始係統就知道外麵是什麼。”
“它還知道我們不會用槍。”
王陸晨說。
“所以商城裡有彈匣賣，有模擬訓練模式，它預設了我們三個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
“那這個係統的名字就有意思了。”
趙艾曼也摘下了麵具，把頭盔放在座椅上，活動了一下脖子。
“支援係統，誰支援誰？是我們支援這個世界，還是係統支援我們？”
“都支援吧。”
黃越在觸控麵闆上調出商城界麵。
“現在我們確定外麵是喪屍了，喪屍的特點是數量多，而且我們不知道有沒有變種，另外我們隻有三把步槍，一共一百八十發無殼彈，用一發少一發，如果遇上屍潮，步槍根本不夠用，車上最有效的武器是什麼？是那門三十毫米機炮，但沒彈藥。”
他把商城界麵切到彈藥分類，選中三十毫米高爆彈鏈。
屏幕上彈出商品描述：30x173mm高爆燃燒彈，彈鏈供彈，每條三百發，適配GYRA無人遙控炮塔。
價格：五十補給點數。
“五十點。”
黃越說
“我們當前補給點數三千，買。”
他按下確認購買。
係統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GYRA步兵戰車彈藥儲存槽已空，購買後是否自動列裝？”
“自動列裝是什麼意思？”
趙艾曼湊過來看屏幕。
王陸晨替他回答了：“就是係統直接把彈藥裝進炮塔的彈鏈槽和彈藥儲存槽裡，不需要我們手動搬運，現實中三百發三十毫米炮彈，每發都跟啤酒瓶一樣大，手動裝填我們估計要花幾個小時，係統把這個步驟省了。”
“確認。”
黃越按下按鈕。
補給點數從三千跳到兩千九百五十。
幾乎在同一瞬間，三個人都聽到了一個聲音，彈藥儲存槽的金屬蓋闆下麵傳來一連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哢嗒哢嗒哢嗒，像一台巨大的自動售貨機正在出貨。
聲音持續了大概十秒鐘，然後停了。
炮塔的火控終端屏幕上，彈藥計數器的數字跳了一下：
機炮彈藥——三百發高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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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鏈狀態——已上膛。
炮塔狀態——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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