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突髮狀況不等劉建國開口，外麵的機炮聲忽然變了。
之前是點射，現在是連發，三發急促的悶響疊在一起，隔兩秒又是三發，牆灰和天花闆的灰塵一起往下掉。
黃越按住對講機通話鍵。
王陸晨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外麵喪屍數量已經突破三百，還在從周邊路口持續湧入，在這麼下去彈藥馬上就要告急了，湧入速度已經超過清理速度了，預計兩到三分鐘後就要到沙袋防線了，你們那邊能解決嗎？還要多久？”
黃越擡頭看了一眼趙艾曼。
趙艾曼立刻轉身跑到門口對外開始點射。
“兩分鐘。”
黃越對著對講機說。
“兩分鐘內給你答覆。”
他鬆開通話鍵，走到劉建國麵前。
劉建國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但頭已經轉過來看著黃越了。
廣場上的動靜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上樓最快路線。”
黃越問。
“樓梯間能不能直接通到十五樓？”
“能，但中間幾層有防火門被我們從裡麵鎖死了，要經過得撬開，鑰匙在我身上。”
劉建國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手在抖，鑰匙嘩啦啦響。
“樓上除了張成，還有幾個拿槍的？”
“兩個……兩個片警，每人一把手槍，步槍在張成手裡，其他人沒有武器。”
“張成知道我們來了，會不會拿其他人當人質？”
劉建國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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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他不是那種人，他就是……他就是太怕死了，但他不是瘋子。”
黃越看了他一眼，然後按住對講機。
“陸晨，樓上有一批倖存者，帶頭的督察手裡有槍，我需要上去解決，再扛三分鐘。”
王陸晨沒有回話。
對講機裡傳來的不是人聲，是機炮連發的悶響，三十毫米高爆彈在廣場外圍的建築立麵上炸開，混凝土碎塊和玻璃碴像雨點一樣砸在沙袋上，聲音從對講機的麥克風裡漏過來，混著炮塔電機尖銳的嗡鳴。
“他這會估計忙不過來了。”
趙艾曼站在大廳正門旁邊，背靠著門框，步槍抵肩，槍口指向廣場。他正在慢慢的瞄準點射，每一聲消音器悶響之後，廣場上就有一個正在翻越沙袋的喪屍頭部炸開。
但倒下一個，後麵就有兩個踩著它的身體翻過來，沙袋防線上已經堆積了十幾具屍體，後麵的喪屍正在用屍體當踏闆往上爬。
他換了個彈匣，槍托重新抵肩。
“外麵的喪屍已經到沙袋了，還在源源不斷，陸晨那邊彈藥照這麼下去也要告急了。”
黃越一把把劉建國從地上拽起來。
劉建國的腿還有點軟，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帶路。”
他的聲音透過麵具膜片傳出來，冷而且快。
劉建國把鑰匙攥在手裡，趕緊往防火門方向走。
周敏從地上站起來，動作比蹲下時還慢，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按在膝蓋上，嘴唇乾裂起皮，但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渙散了。
“我跟你們上去，樓上的路我更熟，消防通道有個暗門，從十五樓可以通到天台，張成不知道那個門。”
“你怎麼知道的？”黃越問。
“因為是我鎖的，一月份封樓的時候我把天台門從外麵用鐵鏈繞了三圈，鑰匙在我這裡。”
她從衣領裡扯出一根細繩，上麵掛著一把扁平的銅鑰匙，在槍燈下反著暗光。
她之前一直把它貼身藏著，連張成都沒告訴。
“上去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說。”
“別殺他，張成他……不是壞人。”
一行人進入消防通道，樓梯間裡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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