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叫江白，是來自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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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和江淵在樓上那間浴室裡僵持了將近二十分鐘，水汽從門縫底下滲出來，在走廊淺色的地板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潮濕的水痕。
江白推開大門走進來的時候，瞧見許媽正站在樓梯拐角那根立柱後麵，仰著脖子側著耳朵偷聽。
他抬手敲了兩下鞋櫃的門。
許媽整個人這才像被從夢裡拽出來一樣猛地回過神來，扭過頭來的瞬間，那張因為緊張和偷聽而微微發紅的老臉刷地變得更紅。
“二、二少爺？！您回來了？大少爺正在樓上給三少爺洗澡呢……我怕大少爺有啥吩咐，所以……”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江白站在玄關的燈光下，大衣還沒脫，手裡那串鑰匙在指尖上輕輕轉了一圈。
表情從剛進門時的平靜逐漸轉換成一種罕見的震驚，他看著許媽，聲音拔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大少爺在乾嘛？”
許媽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解釋了一遍：
“是、是因為三少爺肩膀受傷了，大少爺說傷口不能沾水，剛才還讓我把三少爺的乾淨睡衣放到門口去……這會兒應該已經洗好了。”
可解釋清楚，卻並沒有緩解江白臉上的吃驚。
他沒有再問，隻是把鑰匙收回口袋裡，抬腿朝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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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房內的對話：“我不穿白色的，讓許媽重新拿。”
江宴耐著性子勸：“就穿一下，免得著涼。”
江淵聲音冷冰冰：“不穿。”
.....
江白的腳步停了一瞬，哼笑起來。
轉身推開隔壁自己房間的門，從衣櫃中層疊好的睡衣裡抽出一套深灰色的棉質套裝，然後走到那扇半掩的門口，用指節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
門從裡麵被拉開，江淵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張皮膚白皙的臉——溫熱的水把他的臉泡出了些許血色，精氣神也因為剛吵過架好了許多。
本來都已經不尷尬了，可一見到江白，江宴又開始尷尬起來：“老二，你回來了？今晚不用加班嗎？”
江白的視線落在大哥身上，他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一向整齊向後梳的發型，因為被水汽打濕有幾縷黏在額前。
襯衫的袖口因為沾了水而變成了深色，貼著腕部的麵料微微皺起，甚至連胸前都是水印。
像個幾乎從不管孩子的老父親，手忙腳亂地照顧孩子結果搞得一身狼狽。
江白看著大哥的狼狽，也不說話，一雙溫潤的眼睛望著江宴，端詳片刻，忽然低笑出聲。
笑聲不大，卻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連肩膀都微微抖動！
江宴站在門內，被他這陣突如其來的笑弄得眉頭擰了一下：“你犯病了？”
江白笑了半天，才收住，他把那疊好的深灰色睡衣放在床上，順勢拍了拍江宴的肩膀，清了清嗓子，聲音恢複：
“沒什麼沒什麼，辛苦大哥了。”
江白伸手扶了一下眼鏡框，怕自己再繼續看下去會笑的失控，他趕緊轉移了話題：
“對了大哥，我明天要出去一陣。”
江宴：“出去一陣？去哪裡？要出差嗎？”
江白搖了搖頭，沒有多說的意思，隻回了兩個字：“不是。”他的語氣比平時短了一些，像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展開太多。
江白經常要出差做手術，江宴還在想著老三的傷口，沒來得及細究：“那要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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