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布魯西洛夫討厭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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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軍區司令部。
慘敗的陰影籠罩著整個俄羅斯軍方，氣氛沉悶到了極點。
在一間布置簡陋的軍官酒會廳裡，幾位將領圍坐在一起，壓低聲音交談著。桌上的伏特加已經空了兩瓶，卻無人有心思去添酒。
局勢究竟會如何發展，全看沙皇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沙皇陛下應該不會拋棄我們吧？”
“不可能，陛下絕不可能那麼做。”
“頂多就是罷免一兩個典型，殺雞儆猴就完事了吧？”
即便如此，眾人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消散。
“乾脆把那個黃皮猴子一槍崩了怎麼樣？”
“不可能的。那家夥對防止針對自己的暗殺有著近乎偏執的狂熱，而且經常跟皇室成員混在一起，搞不好就會被扣上謀逆的大罪。”
“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夥靠上了誰，該死的斯托雷平一直在包庇他。”
“最大的問題是奧赫拉納。現在回想起來，無論如何當初也該阻止奧赫拉納落入那家夥手裡......”
內務軍，奧赫拉納，以及沙皇的寵信。
這是支撐著基塔耶茨伯爵權力的“三位一體”。
內務軍雖然目前不過是幾個師的小規模部隊，實力也未經檢驗，但奧赫拉納的那群獵犬，對他們而言卻是眼下最迫在眉睫的威脅。
當然，他們壓根就沒察覺到，這隻沙皇猛犬顯露在外的爪牙不過是冰山一角，其真正的威勢究竟有多麼可怖。
“哼，低賤的東西一掌握權力，倒讓咱們吃這種荒唐的虧。”
“不過這次慘敗確實太不像話了。先不說倫寧坎普，我倒覺得哪怕是薩姆索諾夫，也該剝奪他的軍銜和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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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為了維護榮譽而開槍自儘的人來說，是不是有點太......”
“有些罪過能一死百了，有些過錯卻是萬死難辭其咎。”
說話的男人抬起了頭。
阿列克謝·布魯西洛夫。
這場簡陋酒會上到場的人並不多。
畢竟剛剛經曆了一場慘敗，在眼下這種風口浪尖上，實在不宜操辦大肆慶祝的升遷儀式。因此，即便是一位軍長晉升為集團軍司令，這場酒會依然辦得冷冷清清。
萬一被挑出刺來，說不定就會被當成典型給廢了。風浪正大時，夾起尾巴做人才是明智之舉。
眾人都抱著一種天真的僥幸心理，認為眼前這場嚴霜刀風，最終也不過是處理幾個倒黴蛋殺雞儆猴罷了。
但布魯西洛夫卻極其厭惡這種做派。
八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付出了如此慘重的損失，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承擔責任。
死了的薩姆索諾夫？那不過是畏罪逃避罷了，絕不是為了真正承擔責任才扣動手槍扳機的。
如果他真的想負責，就該甘願被剝奪軍銜與勳章，重回最底層英勇殺敵，用鮮血與白骨去洗刷恥辱、贏回榮譽！
“總之，用不了多久，時候就要到了。”
布魯西洛夫雖然在心中思緒萬千，麵上卻不露聲色。
他目前尚未奔赴前線，但隻要履新赴任，便要立刻在南部戰線投入血戰。
聽說高層正深陷政治鬥爭的泥潭，但他絕不想卷入其中。
從一開始，他就極度厭惡政治，甚至會刻意遠離那些掛著“近衛”頭銜、極易染指政治的部隊。
多年以前，在近衛騎兵師擔任了兩年的師長，便成了他軍旅生涯中唯一一段在近衛部隊服役的履曆，足見他對於軍人涉政這件事厭惡到了何種地步。
隨口應酬了一陣，眼看酒會漸漸有了散場的架勢，布魯西洛夫起身離開，徑直朝著自己的官邸走去。
夜色濃重，基輔的街頭早已一片寂靜。隻有遠處的軍營還亮著零星的燈火。
剛走到官邸門口，他便注意到門前站著一道身影。
“誰在那裡？”
“請問是阿列克謝·布魯西洛夫將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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