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各方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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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利亞王國,索菲亞。
王宮會客廳中,端坐在主位上的國王斐迪南一世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
“大使,你的意思我懂,但是......”
“陛下,俄羅斯帝國勢必會取得勝利。連拿破侖最終都潰敗了,難道你認為德意誌的威廉二世是能與拿破侖匹敵的英雄嗎?更何況,我們俄羅斯帝國還有‘巴格拉季昂再世’。”
斐迪南國王對這句隱隱帶刺的威脅相當不爽。
況且他本就是保加利亞王國代表性的親德派人士之一,此刻的心情自然更加惡劣。
“基塔耶茨伯爵米哈伊爾將率軍親自趕來。在他隻統領一個軍團時,就曾給德國帶來了洗刷不掉的奇恥大辱,難道保加利亞能抵擋得住統領一整個野戰軍的他嗎?
況且沙皇陛下已經批準,隻要是為了君士坦丁堡,他可以采取任何手段。隻要他開口,隨時能得到數倍於此的兵力支援。”
一瞬間,斐迪南的眼神動搖了。
就算數個野戰軍規模的增援部隊隻是虛張聲勢,看對方這底氣,內務軍已經編成了一個野戰軍這件事,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況且,率領著“克拉科夫的惡魔們”的契丹伯爵,其名號也絕非能夠輕視的。
‘惡魔的頭領?那不就是魔王、撒旦?’
總而言之,絕非善類。
要知道,當年威廉二世曾親自繪製過一幅廣為流傳的《黃禍圖》,把所謂“黃種人”的威脅渲染得繪聲繪色,視之為日耳曼文明的大敵,並將其奉為畢生信條。
而如今,偏偏就是這麼一位來自東方的將軍,堂而皇之地統領大軍,把德意誌帝國引以為傲的軍隊打得落花流水。
甚至有傳聞說,威廉二世在得知這一戰報後,那根深植心底的“黃禍論”神經當場發作,氣得口吐白沫。
當然,這傳聞十有八九是添油加醋的誇張之詞。可既然連這種風聲都能傳得滿城風雨,可見這位皇帝被氣到發瘋發狂,恐怕也是在所難免了。
“保加利亞不是我們帝國長久以來的老朋友嗎?難道不該趁此機會一舉粉碎奧斯曼嗎?”
“我們的參戰條件,過去如此,現在也依然未變。”
從戰爭初期開始,協約國與同盟國就試圖同時拉攏保加利亞,而當時保加利亞的回答隻有一個:
無論是哪一方,隻要承諾將塞爾維亞和希臘占有的本屬於保加利亞的正統領土馬其頓地區歸還,他們就站哪一邊。
“就算拿回了領土,如果打輸了戰爭,轉眼不還是得吐出來?那又有什麼意義?”
俄羅斯大使語氣傲慢,洋溢著必勝的自信。
“況且,就算塞爾維亞這邊不好辦,但隻要希臘參戰,我們也有意對保加利亞在巴爾乾戰爭中失去的權益給予照顧。
當然,哪怕保加利亞不參戰,隻要保證我們部隊的借道通行,也會有一定的報酬,雖然肯定不如直接參戰來得豐厚。”
希臘目前正保持著曖昧態度,蓋因國內輿論撕裂。
康斯坦丁一世是個甚至把長子送到德國軍校留學的親德派,而首相埃萊夫塞裡奧斯·韋尼澤洛斯則主張加入協約國。
結果,輿論四分五裂的希臘什麼也做不了,隻能死守中立。
但俄羅斯卻將其視為潛在的敵對行為。考慮到希臘隻是根本無力站隊,俄羅斯這做法多少有些一廂情願、強行對號入座。
不過多虧如此,雖然無法許諾盟友塞爾維亞的領土,但俄方卻承諾在非常時刻將希臘的領土劃給保加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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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俄羅斯大使的施壓,斐迪南一世不得不暗自盤算權衡。
他的心思固然偏向德國,而且同盟國許諾的報酬也豐厚得多:
北馬其頓全境、塞爾維亞的一半、希臘和羅馬尼亞在第二次巴爾乾戰爭中奪走的全套領土,以及貸款。
但同盟國在巴爾乾接連慘敗的事實,卻讓他心有芥蒂。
“請再給我一點考慮的時間,畢竟這不是能輕易決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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