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順手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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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士坦丁堡，聖索菲亞大教堂。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灑落，在空曠的大廳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淵負手而立，正監督著工匠們小心翼翼地剝離牆壁上那層曆經五百年的石灰。
“還真是挺可惜的。”
“什麼？”
“那可都是相當有曆史價值的寶物啊。”
“所以你就全給順進來了？”
“什麼叫‘順進來’？我這不過是將那些留在原地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文物，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罷了。”
話雖這麼說，但眼前那位年輕少女眼中的懷疑之色，分明半點沒消。
蘇丹逃離時沒來得及從托普卡帕宮帶走的寶物，如今大半都靜靜躺在陳淵的臨時保管庫裡。
這批寶貝來曆不一，價值也參差不齊。
比如那顆重達八十六克拉的“造匙者鑽石”。
由於名字原因，若有人“不小心”把它當作來路不明的贓物處理，恐怕誰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但那把鑲滿寶石的托普卡帕匕首，卻是另一回事了。
它本是當年奧斯曼蘇丹贈予波斯納迪爾沙的國禮，後在納迪爾沙死後幾經周折，才重新回到奧斯曼手中。
論曆史價值，這把劍都是無可挑剔的稀世珍品，極有保存的價值。
不過反正眼下這批文物的管理主體早已名存實亡。
奧斯曼帝國眼看就要解體，總不能把這些傳承千年的寶貝，拆成碎塊分給那些新興的獨立國家吧？
既然是己方占領了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由他們代為保管，自然理所應當。
就這麼說笑間，陳淵一邊踱步，一邊監督著剝離牆麵的石灰層。
這些雖然都是文化遺產，但既然沙皇陛下下了旨意，要求將其完美複原成東羅馬時代的模樣，那還能怎麼辦？
軍人嘛，上頭讓乾啥就得乾啥。
“有什麼特別的彙報嗎？”
“有，是從盧比揚卡發來的情報。”
“伊琳娜發來的？”
本以為能有什麼尋常的報告，但在翻開報告書的瞬間，陳淵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嗯......諸位，雖然有點老套，但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先聽壞消息吧。”
“北部集團軍大敗，華沙陷落了。”
“......該死，之前不是還說能頂住嗎。”
“就不該相信北部集團軍那幫混蛋。”
畢竟同屬俄軍，大家原本還想給同僚們保留一絲信任，可結果這份期望，再次遭遇了背叛。
“問題不僅在於丟了華沙。
雖然德軍在盧布林附近頓挫，據推測已達到了攻勢終點，不管怎麼說，總算避免了布列斯特失守的慘劇......
但相比於失去的領土，更嚴重的問題在於我軍傷亡極其慘重。具體的統計數字，甚至還沒出來。”
報告上雖沒寫具體數字，但既然伊琳娜專門附上了“極其慘重”的字眼，那說明傷亡確實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怎麼辦？我們要直接北上嗎......”
“不，木已成舟。既然德軍攻勢耗儘、進攻停滯，我們現在趕過去也沒太大意義。先把南部的局勢收拾乾淨。況且，還有第二個消息呢。”
“說起來，您剛才不是說還有個好消息嗎？是什麼？”
“英軍準備發起一場大規模的單獨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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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真是太好了。”
嗬，真的是幸事嗎？
陳淵心裡打了個突。
上次法軍在凡爾登發起大規模攻勢，結果被打得慘敗。
原曆史中的凡爾登戰役，明明是德軍先發起的進攻，難道連這一點，也被蝴蝶翅膀扇得徹底改寫了？
尤其是考慮到這次英軍預定的進攻地點，陳淵心中的不安便愈發劇烈起來。
“英軍打算打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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