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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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
恰逢大陸另一端的索姆河血戰剛剛偃旗息鼓之際，這座古老的都城，卻徹底陷入了一片狂歡的汪洋。
“俄羅斯萬歲！願沙皇陛下萬壽無疆！”
曆經數百年的沉淪，五大宗主教區中的三個，終於重回俄羅斯帝國的懷抱！
至於剩下的兩個，羅馬本就在基督徒手中，而亞曆山大港也已被英軍收複。
至此，早期教會的五大教區，已然全部完好無損地落入基督徒之手。
當年中世紀歐洲聽聞十字軍收複耶路撒冷時的狂熱，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被宗教情緒點燃的市民們蜂擁衝上街頭。
憲兵們見民眾全在歇斯底裡地高呼萬歲、歌頌沙皇與帝國，根本無從下手鎮壓，隻能傳達“隻要不演變成暴動就別輕舉妄動”的指令，徒勞地袖手旁觀。
連神職人員都紛紛跑到街頭，組織起一場場即興的祈禱會。
整個莫斯科，徹底陷入了瘋魔般的狂歡。
順帶一提，這事要是讓當事人知道了，恐怕得當場笑噴，那些嗅覺敏銳的商販，竟開始無師自通地繪製並販賣起參戰將軍們的“聖像畫”。
所謂聖像畫，本是描繪已故聖徒的神聖肖像。
如今把大活人硬生生整成了過世聖人，這等荒唐事要是讓將軍們聽說了，怕是要當場氣得翻白眼。
可偏偏這玩意兒賣得異常火爆，一上市便被搶購一空。
不僅僅是將軍，連那些登上過報紙的勳章獲得者，也紛紛被製成“山寨聖像畫”（其實本就沒有正版，也談不上什麼山寨）叫賣。
整個俄羅斯帝國對這場大捷的反應，簡直炸裂到了極點。
而親眼目睹了這荒誕一幕的眾人，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絕倫。
“......伯爵閣下，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啊？”
弗蘭格爾少將忍不住出聲發問。
陳淵卻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不是聖像畫麼。”
“我知道是聖像畫，可為什麼上麵印著我的臉啊？！”
“大概是因為你上鏡帥氣吧？”
“......”
“黑男爵”死死捂住了額頭。
不過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給如今紅透半邊天的頂流紅人們印個聖像畫，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陳淵自己？他早就看開了。
這破時代，又沒有什麼肖像權。
反正他這張臉早就傳遍全俄了，堵也堵不住，隨它去吧。
“放棄思考，坦然接受，人就輕鬆了。”
剛出車站就被眼前的光景轟炸得目瞪口呆的弗蘭格爾，過了一會兒看到商品標價牌時，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這到底......這價格是認真的麼？！”
“你過來看看，其他東西也全都這德行。”
“......我們才離開多久？物價怎麼就飆成這副鬼樣子了？”
“惡性通貨膨脹唄。政府的印鈔機，都快印出火星子來了。不過站在貴族的立場上，說不定值得開瓶香檳呢，畢竟資產價值也跟著水漲船高了嘛。”
“不......現在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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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待在前線、對後方實情一無所知的將軍們，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尤其是參謀長張振武，似乎是想到了當年鹹豐年間朝廷濫發“鹹豐大錢”引發的那場金融風暴，渾身打了個冷顫。
雖然陳淵早已通過伊琳娜的報告摸清了底細。
雖說嘴上在開玩笑，但他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局勢究竟有多嚴峻。
就在這時，一輛眼熟的轎車緩緩駛來。
連車上的司機，也是一張熟得不能再熟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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