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尼維爾大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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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巴黎。
禮炮轟鳴，迎賓曲高奏，國歌在塞納河上空回蕩。
諸如此類繁瑣而隆重的儀式，整整折騰了大半個上午。
好不容易等各方措辭得體的致辭告一段落，陳淵才終於坐定下來，隨即借著一杯咖啡的間隙，將話題切入了非正式會談。
“沙皇陛下寄來的親筆信......我已細細讀過。”
法國總統雷蒙·普恩加萊麵色凝重的說道。
“停戰......這不是所有人都期盼的事嗎。”
怎麼可能。
陳淵心裡冷笑。
至少眼前這位，絕無半分期待停戰的意思。
不，更準確地說，法蘭西渴望的是對德國的報複。
是極其強硬、極其慘烈的報複。
“總統閣下。沙皇陛下的意思是，在與德國談判時，希望我們三國協約能夠展現出一定的寬容。”
“可我們的人民，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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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一句大實話。
陳淵端起杯盞，借著氤氳的熱氣，整理了一下措辭。
“總統閣下，這隻是我的個人淺見。
對於戰後德國的處理，無非隻有兩條路。
要麼，就像當年的神聖羅馬帝國那樣，徹底打垮、踩死，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要麼，就開出寬大的條件，不在他們心中埋下複仇的種子。
否則這場悲劇，必將重演。”
“這......”
普恩加萊的眉頭皺得更深。
“這純粹是私下交流，我也曾儘力勸過陛下。
但沙皇陛下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的表親......用他的原話說，被一群叛逆奪走權位，再被掃地出門。
況且，他私底下對英國，也是滿腔火氣。”
“您的意思是，沙皇希望能保住霍亨索倫王朝？”
普恩加萊微微歪了歪頭，陷入沉思。
如果僅僅隻是這種程度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妥協的餘地。
說到底，霍亨索倫王朝倒或不倒，法國根本不在乎。
法國真正想要的，無非是收複阿爾薩斯-洛林，以及徹底打殘德國。
至於那個德國究竟是帝製還是共和製，無足輕重。
倒不如說，在原本的曆史裡，對廢除帝製最為積極的，恰恰是英國。
俄羅斯帝國本身，也沒有強行割占大片領土的打算。
而陳淵自己，更覺得東普魯士根本不值一提。
與其要那塊地，倒不如拆走點工業設備、多要點賠款來得實惠。
畢竟眼下俄羅斯帝國欠下的外債，光是外幣債務一項，就高達整整三十億英鎊。
礦山、油田，要麼被拿去抵押，要麼采礦權被割讓，簡直一團亂麻。
要是能把這筆債務轉嫁出去......
順帶一提，這還沒算上國內發行的債券。
“我們並不貪圖龐大的領土。
波森、西裡西亞，再加上我們在奧斯曼占領的那些土地，以及保障我們對波蘭的宗主權。
除此之外，就不需要更多了。”
陳淵語氣平穩。
確切地說，給多了，我們也消化不良。
如果真到了緊急關頭，哪怕是放棄波森和西裡西亞，隻吃下君士坦丁堡一帶，也是可以考慮的。
“奧匈帝國反正已經不可能再維持下去了，暫且不談。
考慮到我們所流的鮮血，拿回保護巴爾乾半島新生國家的外交特權，不過分吧？”
“關於這一點，法蘭西共和國完全讚同。”
普恩加萊的語調鄭重起來。
“考慮到俄羅斯帝國所付出的鮮血與戰爭貢獻，向德國索取這筆血債，是俄羅斯應有的權利。”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裡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也是。
整個俄軍裡，算上陳淵在內，能打贏德軍的將領，本就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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