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也不全是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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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夜色漸濃，街燈次第亮起，映著塞納河畔粼粼的水光。
莫裡斯酒店附近的一條僻靜小巷裡，一男一女並肩而行，氣氛卻分外冰冷。
“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嗬，當然不是了。”
伊琳娜瞪起一雙杏眼，狠狠地剜了他一下。
陳淵隻覺得後頸一陣發緊。
“我的意思是......不對，說到底，那種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好不好！我是有正當理由，才去跟她接觸的！”
“那理由是什麼呢？”
“那個......如今的局勢，你大概也清楚吧？我們需要和德方進行非正式接觸。”
“這跟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Rx4。”
“......？”
“反諜報部Rx4卷宗裡的名字，你沒看到嗎？”
伊琳娜腳步一頓，瞳孔微微一縮。
“......她是德國間諜？”
“德方去年拉攏的女人。我們說的話，她肯定會一五一十地向上彙報。
我隻是想借她的嘴，把情報喂得更紮實一點而已。”
“知道了。”
雖然伊琳娜那冷風直吹的語氣裡，明明白白寫滿了不信，但她還是甩過頭去，邁開大步徑直向前走去。
陳淵望著那道筆挺的背影，忽然有些茫然。
不對，等等，怎麼搞得好像自己在拚命辯解似的？
“比起那個，你剛才不是說有緊急彙報事項嗎？”
“......啊。”
伊琳娜猛地停住腳步，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時上頭大發雷霆，反倒把正事給忘了。
她抬手一掌蓋住了自己的臉，懊惱地歎了口氣。
“抱歉，屬下失態了......”
“算了。什麼事？”
“......本土那邊，出事了。”
“發生什麼了？”
“聽說本土正廣泛滋生厭戰情緒。”
“......這合理嗎？”
“確切地說，比起厭戰情緒......更像是憤懣。針對同盟國的憤懣。”
“啊。”
陳淵恍然。
整場戰爭打下來，英法兩國一直在瘋狂地揮鏟打蠢仗。
換句話說，他們並非不想打。
但至少在那些天天盯著前線戰況的人眼裡，難免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憑什麼我們在這裡拚得頭破血流，英法那幫家夥卻連手指頭都不動一下，躲在後麵坐收漁利？”
“......算了，也不全是壞消息。”
陳淵在心裡盤算了一圈，反倒覺得這手中又多了一張外交施壓的牌。
反正法國已經站在己方這邊，正好可以用來敲打英國。
‘反戰情緒都高漲成這樣了，你們到底在乾什麼？再這麼拖下去，我們可就要單獨締結和約、掀桌子走人了啊。’
感覺相當可行。
“但是，真的能實現單獨締約嗎？”伊琳娜忽然問道。
“怎麼說？”
“隻是單純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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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還沒有掌握足以成文彙報的把握，於是做出了這一判斷，安靜地等待著上司的回答。
“可以說......這是我們所有可選項裡，最愚蠢的一種。”
陳淵斟酌著詞句，緩緩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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