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文化時一併引進的。
畢竟在這之前，俄羅斯根本談不上有什麼像樣的宮廷文化或貴族文化。
雖然當時俄國人視其為“韃靼之枷”並深以為恥，卻始終未能孕育出足以替代的本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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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這一點，陳淵和奧爾加分別戴上一白一黑的麵具，得以毫無顧忌地走在涅瓦大街上，絲毫不必擔心暴露身份。
陳淵隱隱約約有種在約會的感覺，但清醒的理智讓他的想象力不敢朝這個方向延伸。
‘難道我還想被沙皇用斧頭頂著腦袋不成？啊不，這裡是俄國不是德國，所以該換成大炮擺陣？要是沙皇搬出那著名的“沙皇大炮”，被那一炮轟中，怕是連骨灰都剩不下。’
他正這樣胡思亂想地往前走著，身旁的奧爾加卻突然說出了一句大出他意料的話。
“最近阿納斯塔西婭老是提起伯爵閣下呢。”
“阿納斯塔西婭皇女殿下嗎？”
“對呀。”
“不知殿下平時都聊些什麼......”
“誰知道呢？這可是我們姐妹之間的秘密。”
‘要你就爽快點說出來啊，這不純粹吊人胃口嘛。’
陳淵在心裡吐槽。
兩人並肩穿過擁擠的人群，奧爾加的步伐輕盈而從容，兜帽下的側臉被街邊燃燒的火把映照狀若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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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阿列克謝的事情，還是別的方麵，我都對閣下感激不盡。”
“臣亦受惠良多，如今享受著過往難以想象的榮華富貴。”
陳淵的回答得體而剋製。
“榮華富貴要多少有多少，但弟弟若是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陳淵沉默了片刻。奧爾加繼續說道：
“雖然有些親戚老是在背後說閣下的壞話，但那全都是捏造的謠言。看著他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些荒謬透頂的鬼話，真是讓人覺得可笑又鄙夷。”
“......是嗎。”
陳淵輕聲應了一句。心裡卻在想，假新聞、煽動和造謠本就是自古希臘流傳至今的抹黑套路，看來俄羅斯皇室到底也是凡人聚居的人間地獄，他早該習慣的。
“其實我早就放棄了希望，不指望弟弟能長壽，甚至不指望他能活到成年。所以我當時隻想著，在他離開之前，哪怕多讓他笑一笑、多體會一點幸福也好......”
奧爾加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街上的喧鬧聲淹沒。
“......可是，自從伯爵閣下出現之後，我心裡......生出了一絲貪念。”
比她小了九歲的弟弟一直飽受病痛折磨。正因如此，脾氣變得敏感暴躁的阿列克謝，甚至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打了她的耳光。
雖說當時奧爾加隻是笑著打了個哈哈便將尷尬化解，但阿列克謝之所以變成那樣，罪魁禍首顯然是血友病帶來的巨大痛苦。
“所以有時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這一切隻是一場夢，一場幸福的美夢。害怕等醒來之後，所有的美好都會化作幻影消失在黑暗深處。有時候，我甚至真的會做那樣的噩夢......”
“......在那個噩夢裡，沒有我嗎？”
“是啊，一次也沒有。雖然夢裡有替代閣下位置的江湖庸醫，但閣下你本人，卻從未在噩夢中出現過。”
奧爾加沒有再說下去，似乎不想再觸及那些細節。
“看來，我並沒有真正放棄那份期待。”
麵對一個說不想失去家人的少女，陳淵又還能說什麼呢？
不過，藉由她剛才的那番話，她先前為何總是死纏爛打般黏在他身邊的一個疑問，終於揭開了謎底。
她，奧爾加，想親眼注視著他。
為了確信眼前的世界並非一場泡影。
為了感受他的真實存在，即使嫌麻煩也要和他共進晚餐；每當他要赴外地辦事時，她總會找各種借口死皮賴臉地跟在後頭。
‘正因為沉浸在幸福中，才會如此害怕這幸福碎裂嗎。’
陳淵在心裡默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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