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敵在統帥部夏宮，會議廳。
暮色四合，這場關於軍事部署的會議已經持續了整整一下午，卻絲毫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發起攻勢我沒意見，但我希望你們能保持謹慎！我也不是非要上前線不可——退一萬步講，哪怕隻讓我們內務軍負責通信保密，或是派兵支援那些尚未編成完畢的部隊，這樣總可以吧？要是連這都不肯，那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陳淵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他已經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一個多小時，卻始終沒能撬開軍方那幫人的嘴。
“內務軍又不是我們管轄的。再說了，正如你上次所言，既然擔心國內動蕩，那就專註穩固後方吧！要是連你們都上了前線，後方誰來守？”
一位留著濃密鬍鬚的將軍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飾話語中的敷衍。
“那至少讓我們支援個通信隊吧。”
陳淵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求求你們用個密碼吧，這群蠢貨！別他媽直接發明文命令了！’
“這就不必了，沒必要給你平添負擔。”
‘我操，這群沙灘之子真是夠了。’
陳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無非就是不信任，要麼就是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給任何插手的機會。
連凱撒時代就有的密碼都懶得用，這難道就像某些僵化的官僚體係一樣，非得讓傳令兵正兒八經地送文書才肯動彈的鬼扯邏輯嗎……
‘簡直就是“敵在斯塔夫卡（Ставка）”啊。’
叫這群蠢貨“飯桶將軍”都是侮辱了這個詞。
‘坦能堡會戰是沒救了。不把這群垃圾全部肅清掉，根本無解。’
戰場上最緻命就是己方指揮層的愚蠢。
或許大鬍子是對的。這群屎一樣的玩意兒，就該往他們後腦勺上來一槍納甘左輪，或者送到西伯利亞古拉格去伐木。
陳淵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目光掃過那些趾高氣揚的將領們。
最終，無論爭論走向如何，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陳淵，眼看話題差不多快收尾了，便又順勢拋出了一個新的議題。
“我還有一個議案。”
“什麼？”
軍方高層當即耷拉下臉，麵露不滿，而其餘人的目光則紛紛落在他身上。
“轉移斯塔夫卡。我認為聖彼得堡作為最高統帥部極其容易遭到德軍的奇襲。”
“竟然要放棄首都？！”
“簡直荒謬絕倫！”
軍方高層立刻扯著嗓子高聲反駁。
陳淵在心裡嘆了口氣。不，難道單純是因為這議案是他提的，所以他們才反駁？
當然，承認首都受到威脅就等於承認他們自身無能，或許也有這層原因。
“既然如此，基裡爾大公殿下，我想請問您，波羅的海艦隊能否戰勝德意誌帝國的公海艦隊？”
“......這個嘛，視地點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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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裡爾大公斟酌著措辭。
“能否從公海艦隊手中保衛聖彼得堡？時間緊迫，還請您簡短回答。”
答案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打死也守不住。
目前俄羅斯帝國最新銳的戰艦，也就是今年才熱乎下水的甘古特級無畏艦，裝備了十二門十二英寸主炮。
火力相當的瑪麗亞皇後級戰艦，以及裝備了十四英寸主炮的伊茲梅爾級，要到明年才能服役。
況且即便服役了，也未必能佔據優勢。
因為對手可是世界第二的水麵艦隊，公認唯一的對手隻有英國皇家海軍大艦隊的德意誌帝國公海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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