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彷彿勝利已唾手可得“因為聽說......大人是華人。”
張振武直視著陳淵的眼睛，那雙一直沉穩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濃烈得幾乎壓不住的情緒。
“當年我轉戰遼南時，日軍一支討伐隊趁夜洗劫了家中莊園。我的老母、妻兒，一家五口，全都死在日本人手裡。我連他們的屍骨都沒能收殮。
我想報仇，可在這異國他鄉，我一個無依無靠的華裔，唯一能走的路，就是來到這裡，追隨同為華人的大人。”
陳淵沉默了。
在異國的土地上，兩個中國人隔著軍階與年齡的距離對視著。張振武全家殞於日本人之手，而陳淵的前世，更是在對日作戰中失去了戰友。
‘日本......嗎。’
他在心裡默默咀嚼著這句話。
且不管陳淵日後有沒有機會插手故土局勢，但從歷史上的日俄趨勢來看，以遠東為基地的他，橫豎都不可能和日本和平相處。
與日本的交鋒不可避免。
‘況且那群日本人在原本的歷史上，打著支援白軍的旗號在背後搞小動作。天曉得他們什麼時候會從後背捅一刀。’
不，百分之百會捅。
而一旦兩線作戰的局麵形成，白軍必死無疑。
連比白軍健壯得多的德國，都註定扛不住兩線作戰而走向滅亡，更別說前景未蔔的白軍了。
況且工業設施全在遠東，要是日本突襲那裡，損耗的裝備根本無法補充，最終落得和原歷史上的白軍一模一樣的下場。
到那時候，也隻能收拾收拾流亡外國了。
‘或者，乾脆採用歷史所驗證過用以避免兩線作戰的方法。’
雖然現在考慮這個還太早，一旦失敗更是萬劫不復，但反正一旦陷入兩線作戰白軍就註定覆滅，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陳淵打發走了張振武上校，凝視著桌上的文件。
“鑒於他步兵戰經驗豐富，又曾榮獲過軍功勳章，我本想把他安排進參謀部，但看樣子把他派去當團長會更好？”
伊琳娜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她已經在整理剛才談話的記錄。
陳淵聳了聳肩。
“先觀察觀察再做決定吧，畢竟有些特質是語言和文件上體現不出來的。”
......
1914年8月
東普魯士，坦能堡。
一戰初期，德國陸軍根據“施裡芬計劃”，將主要兵力集中在了西線，如同一條巨大的右臂，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低地國家，直搗巴黎。
法軍發動則“第17號計劃”，將部隊傾瀉向阿爾薩斯-洛林，卻被巴伐利亞王儲魯普雷希特的第6集團軍挫敗了銳氣；反觀德國第1與第2集團軍，則悍然突破比利時與法國北部，展開了狂飆突進。
到了這個地步，法軍和英國遠征軍這才如夢方醒。
“要是法國北部陷落的話......”
“巴黎！那幫傢夥絕對是直衝著巴黎來的！”
“不......這簡直是噩夢！要是巴黎淪陷，我們就全完了！”
1870年普法戰爭的噩夢重現眼前，法軍如被火燒了尾巴一般，急忙將兵力向北調配，連預備隊也一股腦兒砸向了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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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德軍北翼，即右翼的攻勢也漸漸放緩。
“北部前線第1、第2集團軍發來報告，敵人的抵抗正在加強。”
“估計兵力比為3比1。”
“計劃中本該是7比1的......”
“將軍！第6集團軍傳來捷報！看來敵人把南部的兵力抽調去北部了。”
“既然直麵撲臉的右手被擋住了，那就用左手狠擊他們的腹部！命令第6集團軍發動攻勢，實施雙翼包圍！”
事態演變至此，法國甚至將巴黎陷落視為既成事實，打出了遷都波爾多的旗號，同時向俄羅斯帝國派出使節，哭天喊地地發起了求援。
“陛下！請務必立刻發起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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