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是不是也該拉一把......”
“不，必須守住貢賓嫩。貢賓嫩是戰略要地，要是在這裡棄守，日後論功行賞時別人會怎麼看？貢賓嫩絕不能丟！”
第1集團軍司令官倫寧坎普冷酷地無視了第2集團軍十萬火急的求救。
在坦能堡這片林地和沼澤遍布的土地上，兩支本應互為犄角的俄軍集團軍，就這樣因為指揮官的傲慢與私心，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陷入深淵。
他們隻懂得拿兵力數字做算術，卻全然忽視了德軍，至少是德國陸軍，乃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軍事機器。
而這份輕慢的代價，慘烈至極。
沒過多久，噩耗便傳回了俄軍最高統帥部。
“第2集團軍......全線陷落！被徹底包圍了！”
“撤退！快撤退！”
漫山遍野的殘兵敗卒像無頭蒼蠅般直奔東方逃竄。
集團軍司令部亦淪入德軍炮火之下，薩姆索諾夫與指揮部一幹人等連一匹馬、一輛車都搶不上，隻能徒步一深一淺地混入敗退的人潮中。
潮水般潰散的亂軍，滿地遺棄的物資。
馬匹嘶鳴，車輛傾覆，輜重散落在泥濘的道路兩旁。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軍官們此刻早已丟盔卸甲，臉上寫滿了驚惶與茫然。
薩姆索諾夫獃獃望著第2集團軍慘不忍睹的退卻隊伍，忽地自嘲般慘笑起來。
落得這般地步，自己還有何顏麵重回夏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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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何顏麵去覲見沙皇陛下？
“司令官閣下？”
“你們走吧，別管我。”
“什麼？”
“總得有人為此事承擔責任。我可沒有甩鍋給別人，苟且偷生的打算。但願那傢夥能拿我這一條命消消氣吧。”
薩姆索諾夫近乎半強迫地打發走了苦苦勸阻的參謀們，隻身步向潰軍的尾端，遙望著不斷敗退的部下，以及那遠在天邊的聖彼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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