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言難盡。”
“聽說戰敗了......情況很嚴重嗎？”
“帝國絕大多數的常備主力要麼戰死、要麼被俘，編製全麵崩潰，急需重組。除了我手下的部隊，剩下的幾乎和民兵沒兩樣。短時間內，反攻是想都別想了。”
陳淵一臉悻悻地低沉道。
“那烏克蘭和波蘭豈不是很危險？”
“短時間內尚能支撐。至少隻要法國還能頂住。”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局勢依然沿著原有的歷史軌跡在演變。
‘德軍將在馬恩河戰役中受挫。屆時，剩下的就隻有殘酷的塹壕戰了。’
直至俄羅斯帝國從內部瓦解，德軍都始終忌憚在東線發動全麵攻勢，這也是俄軍雖然接連敗退，卻依然成功將戰線固化在加利西亞地區的原因。
‘首先必須在加利西亞固守。至少要撐到準備充分為止。’
“我們也打算前往前線，擔任戰地護士。”
“什麼？”
陳淵愣住了，目光落在奧爾加那雙認真的眼睛上。
“太危險了。”
“我們知道危險。可按照伯爵閣下的說法，戰線固化之後，戰局應該不會再有太大的劇變吧？難道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
準確來說，是在坦克問世之前，攻方的突破能力遠落後於守方的防禦能力，這是全世界的通病。
這正是塹壕戰如此殘酷惡劣的原因。
不像後來的戰爭戰線動輒拉鋸幾百公裡，在這裡，僅僅為了維持戰線不動，就會憑空蒸發掉數十萬乃至數百萬年輕的生命。
“但現在絕對不行。至少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內，戰線會被大幅擊退，恐怕得一路退守到加利西亞。”
埃裡希·魯登道夫在第一次伊普爾戰役後，必然會主張先擊垮俄國再收拾法國。屆時，德軍實際將抽調十二個師增援東線。
“我們隻會在後方的野戰醫院工作。況且，如果您擔心我們的安全，伯爵閣下在戰線上打得漂亮一點不就好了嗎？”
奧爾加語氣輕快又堅定地說道。
“......臣是否會親自上前線尚未可知。況且，兩位殿下可曾得到皇後陛下的許可？”
“我們會去爭取的。”
“那等拿到許可再談吧。”
‘貴族精神’，這固然是個好詞。
統治階級享受著社會的優待與特權，在國家危難之際，自當比任何人都要積極地承擔犧牲。
這既是極佳的宣傳手段，論良心也確實該這麼做。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得收拾得了殘局。
拿近的例子來說，後來的戰爭中，某不列顛王子作為軍官參戰，結果為了護衛他，特種部隊不得不成群結隊地跟著保護。最終政府認為得不償失，乾脆直接把王子召回了本土。
不過，看在如今正處於革命爆發前的特殊時期......
“隻要兩位能先拿到陛下與皇後陛下的許可，護衛小隊便由臣來親自籌建。”
暫且先這麼敷衍過去吧。眼下有太多棘手的事等著他動腦筋，實在抽不出精力去瞎操心兩位皇女的誌願服務。
最關鍵的在於......
‘沙皇究竟有沒有這份決絕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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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沙皇沒有......那他又是否有替代方案？
“不過，兩位殿下？”
“嗯？”
“怎麼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讓陳淵一愣，他乾咳一聲，開口道：
“咳......奧爾加皇女殿下，不知能否代臣轉告陛下，臣有事想與陛下單獨密談？”
“伯爵閣下怎麼不親自去說呢？”
陳淵微微側頭望向會議室的大門。
奧爾加瞬間意會，點了點頭。
“我會轉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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