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放炸彈後，他們都會把潛入演習的結果直接呈報給奧赫拉納、軍部乃至沙皇本人。
這讓軍部丟盡了顏麵，高層們簡直要被逼瘋了。
但由於這是沙皇禦準的演習，將軍們壓根不敢有任何異議，隻能把滿腔邪火全撒在無辜的下屬身上，把基層官兵折騰得脫了幾層皮。
更讓人吐血的是，別說生擒斯佩茨納茨的隊員了，他們至今連一次成功攔截對方潛入的記錄都沒有。
當然，俄羅斯軍隊那慘不忍睹的訓練度和低落的士氣，在這裡麵也出了不少力。
緻使在前幾天，還發生了一件更離譜的事：
幾名隊員竟然潛入了皇宮的食材儲藏庫，在裡麵貼了張紙條後又拍拍屁股走了。
這要是擱在實戰中，倉庫裡的食物早就被投毒汙染了。
由於涉及家人的安危，向來對此極其敏感的沙皇勃然大怒，親自下旨痛斥了近衛軍紀律渙散。
經此一役，“斯佩茨納茨”這支部隊的關注度和影響力呈爆炸式增長，作為其創始人兼現任司令的基塔耶茨伯爵更是權勢熏天。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來自軍方排山倒海般的強烈敵意。
不過，作為始作俑者的某人，自然清楚自己早就成了眾矢之的。
但既然橫豎都要被威脅，抱著債多不壓身的光棍心態，多漏點殺氣又能少塊肉不成？
......
濱海邊疆區，海參崴。
深秋的寒風裹挾著日本海的鹹腥氣，穿過港口城市縱橫交錯的街道，拍打著這片華人聚集地的每一寸土地。
這裡叫“百萬街”。
當然，這條街裡並沒有住著一百萬個人。
這個稱呼的來源，有人說是當年這裡聚居的華人達到了數萬之眾，在遠東這片地廣人稀的土地上顯得人多勢眾，於是便有了這個誇張的名號；
也有人說，“百萬”二字不過是指在這條街上做生意的人，個個心懷百萬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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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名字是怎麼來的，此刻的百萬街確實被堵了個水洩不通。
狹窄的街道兩側擠滿了破敗的木屋和土坯房，屋簷下掛著褪色的春聯和紅燈籠，煤爐的煙霧從低矮的煙囪中裊裊升起，與街邊攤位上蒸包子的白汽混合在一起，在寒風中化作一片渾濁的霧霾。
腳底下是泥濘不堪的土路，被連日來的雨水和雪水攪成了一鍋爛粥。
但真正讓這條街比往日更加擁擠的，是聚集在街頭空地上的那幾百號人。
“老張，你也過來了？”
“老王，你也在這兒啊。哎，老張，你聽到啥風聲沒有？之前就聽人喊著，隻要力氣大、皮實耐操的，隻要肯來就給發好幾鬥米。我還以為是要招人去開荒墾地呢。”
“我哪兒知道啊，我也是沖著那口米來的，不過這心裡總覺得七上八下，瘮得慌......”
現場聚集的人，清一色的全是華人麵孔。
他們有的是義和團之亂後流落東北，輾轉流亡至此的山東流民，有的是日俄戰爭中失去家園的遼東難民，也有不甘忍受清廷腐朽統治，一路向北闖關東的赤貧農戶，還有早年間就在此紮根，靠做苦力勉強糊口的碼頭工人。
他們眼裡並沒有什麼宏大的目標或使命感，若硬說有，那也不過是身為一家之長，想要護得妻兒周全的責任感罷了。
“Внимание! Внимание!（注意！注意！）”
這時，一隊俄羅斯軍人擠進了狹窄的巷口，大聲嗬斥著讓所有人安靜。原本交頭接耳的難民們頓時安靜下來，隨後爆發出一陣低沉的嘈雜聲。
隻見一名身著華貴服飾的男子，在俄羅斯軍隊眾星捧月般的恭敬護衛下，緩緩走進了這片擁擠的空地。
不對，大夥心裡其實早就做好了會有大人物出場的準備，倒也不至於如此失態。真正讓在場所有人麵麵相覷、目瞪口呆的是，
那個人怎麼看都......
“那不是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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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華人，咋能讓那幫老毛子兵跟他哈腰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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