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進階契機戈壁的風裹著細沙打在車身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露營地裡，眾人正圍坐在篝火旁，火光映著他們疲憊的臉龐。
連續幾天的戈壁穿行，耗盡了所有人的精力。
趙鐵柱坐在越野車旁發著呆，這是林遠死後的第四天。
口袋裡那枚指南針硌著他胸口，他伸手摸了摸。
林遠的樣子忽然從記憶裡冒出來，帶著那種隻有兩人獨處時才會有的賤兮兮表情。
當時兩人剛從工地逃出來，林遠拿他的序列開玩笑。
“老趙，你的序列名字叫鐵壁，是手臂的臂，還是牆壁的壁？”
“要是牆壁的壁，是不是以後要變成一堵牆。”
趙鐵柱那時候隻當是玩笑，咧嘴一笑，說等進階了試試。
現在林遠沒了，這話卻突然從他心裡冒出來。
“手臂的臂，牆壁的壁……”
他低聲重複，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
以前他隻想著往前頂，用手擋，用身體扛。
可到頭來，還是沒護住身後的人。
他猛地站起身，斧頭往腰後一別，徑直朝房車走去。
房車車門虛掩著，王晨正靠在副駕上閉目養神。
神域早就感知到趙鐵柱過來，沒睜眼，隻淡淡問了句。
“找我有事？”
“晨哥，我想求你個事。”趙鐵柱聲音發沉，“你用控物打我。”
王晨睜開眼，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老趙，你是不是能力用多了，導緻腦子壞了？”
“沒壞，我想通了點事，得試試。”趙鐵柱往前站了站，“往死裡打，別留手。”
“你這種要求，我還第一次見到。”
王晨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狀態正常後，緩緩坐直了身子。
“行，你站遠點。”
他沒再勸，指尖微微一動。
地上三枚碎石浮起，指甲蓋大小，整體圓滑。
“先試試力道，扛不住就說。”
“來吧！”
趙鐵柱紮穩馬步，鐵壁序列全力催動。
皮膚泛起深褐色金屬光澤，肌肉繃緊成塊。
“咻”碎石破空，狠狠砸在他左肩。
趙鐵柱身子晃了晃，沒退半步。
“晨哥，繼續。”
王晨沒說話，碎石數量從三枚加到十枚。
力道也隨之加重，專打肩、手臂、大腿這些地方。
砰砰砰的悶響連成一片，像雨點砸在鐵皮上。
趙鐵柱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硬生生扛著。
他沒再想著用胳膊去擋，而是沉下心神，調動全身序列能量。
能量不再隻聚在體表，而是慢慢滲透進骨骼、經絡、內臟。
像在身內鑄起一麵看不見的牆。
十枚碎石不夠，二十枚；二十枚不夠，三十枚。
王晨控著碎石，從各個角度輪番撞擊。
從最開始的皮肉震顫，到後來骨骼發出細微嗡鳴。
趙鐵柱皮膚上的金屬光澤，越來越亮。
不少隊員探出頭看，又被吳磊壓了回去。
沈霜靠在不遠處的卡車旁，她沒說話，隻靜靜看著，不自覺地把短刀握緊了。
又一輪重擊落下，趙鐵柱體表的金屬光澤驟然暴漲，顏色變成了銀灰色。
光芒從頭頂開始蔓延至腳，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王晨見狀停下了控物，趙鐵柱膝蓋一彎，直接摔在了地上。
“趙哥。”
王洛伊早就待在邊上了，見狀立刻彈出靈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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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趙鐵柱還是一動不動。
“哥，我的‘青絲愈傷’不起作用。”
王洛伊回頭，眉頭擰成一團。
“這好像是序列代價。”
王晨點了點頭，覺得很正常。
序列進階的代價，如果都能被祝由師解決，那他的神國序列豈不是太廢了。
“老趙，知道這種僵直要持續多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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