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雙進階雅丹群像被風沙啃過的石林，歪歪扭扭戳在戈壁上。
車隊開得極慢，車身時不時蹭過凸起的岩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林溪坐在副駕，雙眼緊閉。
從中午出發到現在，快四個小時了。
“左邊三百米米有裂溝，繞過去。”
“前麵岩堆底下是空的，別壓。”
“右前方沙層鬆散，車隊靠左側走。”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後來幾乎是氣音。
魏振海握著方向盤，餘光掃過她發白的側臉，遞了瓶水過去。
“林溪，我看你臉色越來越差，歇兩分鐘吧。”
林溪沒接，因為頻繁使用能力，她現在頭疼欲裂。
雅丹底下全是鏤空的風蝕洞，還有那隻一直跟著的東西，在沙層裡來回竄。
“還不行。” 她咬了咬下唇，“等過了這片雅丹群。”
以前她總覺得，地絡序列就是個探路的。
找水、找礦、找危險，全是被動的。
可剛才車隊碾過一處鬆沙，後輪陷進去半尺的時候，她忽然想 ——
憑什麼隻能感知？
腳下的土、沙、石頭，為什麼不能聽她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體內的序列能量突然炸了。
車廂外，車輪旁原本鬆軟的沙層突然隆起，凝成半尺厚的硬土台，穩穩托住下陷的後輪。
林溪的右手食指，表層皮膚正慢慢變成沙礫質感，灰黃一片，像被風沙裹住了。
“你……”
“老魏，我八階了。”
林溪收回手，把手指藏進袖管，聲音還發顫，
“現在能塑形，能堆土牆，能堵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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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補充：“暫時隻能弄小的。”
語氣裡的興奮和虛弱交織在一起，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既想跑又怕摔。
魏振海沉默了兩秒，咧嘴笑了：“行啊，以後土建活的你都能幹了。”
傍晚紮營時，林溪終究是撐不住了。
剛下車，想去幫忙搭帳篷，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再醒過來已是後半夜，魏振海坐在帳篷口，背對著她，看著營地發獃。
“醒了？吳隊說你這是進階後遺症，躺夠就沒事。”
林溪撐著坐起來，活動了下手指，沙石化的地方已經褪了大半，隻剩指尖還泛著黃。
“你守了多久？”
“沒多久。”
魏振海說著，遞過來一瓶水和罐頭，
“先吃點東西吧，別餓壞了。”
帳篷簾被掀開，趙鐵柱剛換崗，想著過來看看林溪的情況，看見這場景咧嘴一樂。
“喲，我是不是該晚點來。”
魏振海沒回頭，隻丟了一句：“滾蛋。”
趙鐵柱哈哈笑了兩聲，湊過來瞅了瞅林溪的手指。
“行啊林溪，你應該八階了吧？”
“嗯，剛到八階。”
三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沒吵醒帳篷外的人。
營地另一側，沈霜發著高燒。
額頭燙得嚇人，她蜷縮在睡袋裡，渾身發抖。
夢裡教練站在對麵，劍尖不停的刺向她的右肩，她躲不開，也擋不住。
“廢物。”
教練的聲音像冰錐紮進耳膜。
“你的弱點在這裡，永遠也改不了。”
她猛地睜開眼，冷汗浸透了內衣。
右邊胳膊完全麻了，像不是自己的，擡都擡不起來。
她咬著牙，用左手掐了掐右臂，沒有知覺。
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而短促，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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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坐起來，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用左手拿著短刀，悄無聲息的出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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