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猛地一頓。
王晨沒係安全帶，腦袋直接撞在了前排中控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王洛伊，你是想謀殺親哥嗎？”
“哥你快看！”
王洛伊指向左側水幕，
“水裡…… 水裡有東西。”
王晨顧不上揉額頭，連忙撐起身子朝窗外望去。
水幕深處浮著模糊的建築影子，隨著浪濤輕輕搖晃，像張泡爛的古畫。
剛才還沒有。
神域往水幕方向探，剛觸到那層水光邊界，就像撞進了虛空裡，什麼也感知不到。
“洛伊，先把靈絲收回來。”
“啊，好的哥，我不是故意的。”
王洛伊反應過來，馬上把靈絲收進掌心，
“剛是它自己飄過去的，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一樣。”
水幕裡的建築影像，並沒有隨著靈絲被收回而消散。
它就懸在那裡，屋脊疊著屋脊，一條長街從城門延伸進去，街麵鋪著整齊的石闆。
如果不是整座城都在水波裡輕輕晃動，會讓人以為那是什麼海市蜃樓。
“哥……”
王洛伊剛張嘴，突然感覺有誰在隔著很遠的地方喊她，聲音聽不真切。
看到妹妹直勾勾的看著水中的城池，王晨心裡一緊，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洛伊，你沒事吧？”
“哥，我好像聽到有什麼東西在喊我。”
“不是耳朵聽到的， 是那個‘祝由安魂’。”
她說話時有點亂，像在努力抓一個剛飄過去的想法：
“我不知道怎麼說，就是，一堆人的聲音，像在嘆氣，又像在期盼著什麼，聽的我心裏麵堵得慌。”
王晨沒催，等著妹妹理清思路。
“那城裡麵很久以前，死過很多人。”
王洛伊終於把話說瓷實了，
“我聽到的聲音應該就是他們的執念。”
車隊的其他人，已經發現了水幕的變化。
趙鐵柱從越野車上跳下來，穿著一身鋼闆跑過來，仰頭往水裡看去。
“我操。”
鐵柱咽了口唾沫，粗糲的嗓音裡帶著少見的遲疑，
“這是什麼玩意，剛才還沒有的吧？”
“剛才就有，你沒注意到而已。”
沈霜跟在他後麵幾步遠，短刀握在手裡，目光一直盯著水幕。
其他隊員也陸續下車，三三兩兩站在車隊邊上往水幕裡看。
沒人敢靠太近，那層水光看著平靜，卻會吞人。
吳磊從皮卡車上下來，把煙盒拿出來又塞回去，最後從口袋裡掏了顆薄荷糖丟進嘴裡。
向著房車走來，糖在嘴裡咬得咯嘣響，
“水裡麵到底有什麼？”
“洛伊說水裡有精神殘留。”
王晨頓了一下，
“應該是死了很久的人散發出的執念。”
吳磊嘴裡的糖換了個位置，腮幫子鼓了一下：
“死了很久的人，到現在還有殘留？”
趙鐵柱湊過來，鋼闆哐當作響：
“吳隊，我們今天還走不走？”
吳磊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水幕和車隊之間來回掃視。
“休整一天，看看這個水中城會不會有變化。”
趙鐵柱還想說什麼，吳磊瞪了他一眼：
“讓你歇還不樂意？”
趙鐵柱把話咽回去，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那晚上要派人盯著這不？”
“要。”
吳磊看向王晨，
“晨哥，你能改造下手機，讓它自動拍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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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 王晨轉身往房車走。
回到房車裡，王洛伊還坐在駕駛位上沒動，眼睛盯著那水幕，看得有些出神。
王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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