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高塔走，半透明的發光球體越多，三三兩兩飄在街麵。
有些甚至在街上都保持了一段時間的人形。
衣料的暗紋、腰間的銅墜、甚至鞋底的麻線紋路，都一點點清晰起來。
街上有了“人”。
挑擔子的貨郎、挎竹籃的婦人、巡邏的衛兵。
雖然還是半透明的，但那種鮮活的生活氣息撲麵而來。
他們交談、行走、甚至彼此擦肩時還會側身避讓，彷彿這座石塔之下的城池，從未真正死去。
“真是邪門了。”
趙鐵柱他活動下肩膀，明光鎧甲片撞出細碎聲響，
“晨哥，你看這些人，越來越像真人了。”
沈霜走在隊伍右側，目光掃過迎麵走來的一行人。
那幾人身穿寬袖錦袍，腰間係著墨玉牌，步子邁得很慢。
街道上的人影，見到他們全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直到錦袍隊伍走遠，才直起身繼續趕路。
那些錦袍人影的頭髮，居然各種顏色的都有。
再看街邊的平民，全是黑色的。
“這些特權階級的都愛染髮？”
趙鐵柱撓撓頭，
“花裡胡哨的。”
王洛伊走在王晨身側，看著這些頂著各色頭髮的錦袍人，越看越像古代cosplay現場，忍不住低聲吐槽：
“這審美也太超前了吧。”
“洛伊，你不覺得他們就像你一樣，頭髮顏色是因為序列代價。”
“序列代價？哥，你是說他們也是祝由師？”
王洛伊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頭髮。
隨著越靠近高塔，腦海裡的呼喚聲就越清晰。
那聲音像從極深的水底傳來，又像貼著耳廓低語，分不清男女，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溫和。
王晨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低聲道：
“別擔心，有哥在呢。”
“誰怕了，老哥，你是不是又偷聽我心聲了？”
王洛伊咬了咬下唇，擡眼望向前方石塔，
“就是……聲音越來越大了，它在喊我過去。”
兄妹倆看向近在咫尺的巨塔。
塔身大概有七八層樓高，表麵沒有裂縫和磚縫，像是用整塊巨石製作的。
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和礦場的密封匣、神國基座，都是同一種風格。
下層刻的是山川走獸，中層是持械的人形。
越往上紋路越扭曲抽象，到塔頂附近，隻剩一輪彎月刻在石麵上，輪廓和天上血月隱隱對得上。
塔簷翹角斷了三處，斷口平整光滑，不像風化，倒像被利刃削過。
塔尖懸著一團幽藍色的光團，光亮順著頭頂水幕漫開。
塔門是兩扇半開的石門，從裡麵透出淡藍光暈。
王晨看向幾人，直接傳音：
“我們先圍著塔走一圈，看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王洛伊腦海裡開始出現細碎的人聲。
像很多人在低聲誦經，音節古老而陌生，像是某種失傳的語言。
她努力分辨，卻隻能捕捉到幾個模糊的片段.
“傳承……歸位……血脈……”
這些詞像針一樣紮進她的意識深處，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
戈壁灘上，熱浪卷著沙粒打在墨鏡上。
房車進入水幕，沒走多遠就在眾人視線裡徹底消失。
吳磊站在皮卡車邊上，掐滅煙頭。
“媳婦，王晨他們進去多久了？”
“四十二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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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看了下手錶，溫和的說道。
“你別太擔心了，以王晨的性格，他既然敢帶他妹妹去，就肯定有把握回來。”
吳磊嗯了一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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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以王晨那護妹狂魔的性格，要是沒把握，他絕不會讓王洛伊一起去。
營地靠近中央的越野車上，顧筱把清點過的物資又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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