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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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來了溫貴妃與惠嬪，太子便催促著兩個弟弟去偏廳用些飯菜，他們跪了一整日，僅靠些零嘴，還不能夠填飽肚子。
剛入偏殿，正在用膳的兩位老太醫慌忙起身行禮，一旁的趙安有些惴惴不安，也跪下行禮。
太子擺擺手，示意他們起身。
趙安請罪道：“殿下，奴婢看兩位老太醫忙活了好一陣，便擅自讓他們用了殿下的飯菜，還請殿下恕罪。”
太子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無事，再上一份即可，兩位太醫接著吃吧！”
兩位老太醫都是當祖父的年紀，宮中值夜本就是勞心費力的差事，若是遇上大方的貴人，還能得些賞錢，但若是遇上驕橫跋扈的，動輒打罵都是常事。
顯然太子便是前者，太子的名聲在朝內外一向仁和，寬以待人。
趙安將兩位太醫安置在偏殿的一角，又上了提神的溫茶，“兩位太醫慢用，若是需要什麼便吩咐小太監去辦。”
另一邊偏殿中間的三兄弟，已經開始埋頭乾飯，雞絲肉粥香而不腥，蜜漬醬瓜脆甜爽口，糟溜嫩筍清甜爽口。
四皇子吃著吃著，腦袋止不住地往下滑，啪嗒一聲，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四皇子整張臉栽進了碗裡。
瞧見這一幕的二皇子驚掉了下巴，隨即笑出了聲，“他都困成這樣了，還舍不得碗裡那點吃的。”
坐在四皇子身側的太子，伸手扶起他，隨後接過趙安遞來的濕帕子，動作輕柔地擦掉他臉上米粒。
太子伸手欲抱起四皇子，卻不慎扯到背上的傷，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吩咐趙安，“你將四皇子抱到榻上去。”
偏殿裡放置著一個軟榻，是平日裡太子處理東宮瑣事時用的。趙安將四皇子小心翼翼放置榻上，又拿來一床春被給他蓋上。
太子叮囑道：“小心碰到他受傷的左手。”
夜色漸深，東宮外依舊不見永和帝的禦駕，也不知奉先殿的消息有沒有傳到永和帝耳中。
太子緊繃的心緩緩落下，問二皇子：“你要回去歇著嗎？”
二皇子拿著帕子擦了擦嘴，隨後起身往四皇子身旁一趴，“回去乾嘛？還不如就待在你這，出事了還有你扛著。”
太子無奈地搖頭笑笑，轉頭囑咐趙安再搬個躺椅來。
趙安心疼累了一夜的太子，“殿下不如去書房歇一會？”
太子搖了搖頭，“孤就守在這。”
一晃便到了天亮，三皇子與五皇子的高熱退了下來，兩位老太醫再次診脈一番，又寫下新方子交給兩位妃嬪的貼身宮女，方才被東宮的人送回了太醫院。
在床邊守了一夜的溫貴妃與惠嬪，眼睛都熬紅了，二人結伴來到偏廳，同太子告辭。
溫貴妃此時對太子的態度多了幾分親近，話裡話外都在感激太子救了五皇子，“昨夜若不是有太子殿下，小五怕是凶多吉少，殿下大恩，本宮銘記於心，日後必當報答！”
太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忍痛道：“無妨，三弟和五弟都是孤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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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貴妃與惠嬪還未來得及離開，門外忽然傳來小太監的通傳聲。
“陛下駕到！”
幾人神色一凜，紛紛出去迎接聖駕。
永和帝剛下早朝，身上還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周身氣勢不怒自威。永和帝越過眾人，徑直坐在了偏殿的主位。
身後是卷成一團的薄被，永和帝略掃了一眼，隻以為是太子與二皇子臨時歇在此處，還未來得及收拾，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三皇子和五皇子如何了？可退燒了？”永和帝急切地問道。
溫貴妃姣好的麵容上帶著幾分倦意，卻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永和帝，“回稟陛下，兩位皇子都已經退了燒，臣妾與惠嬪正打算將人帶回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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