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曲,劇烈的痛苦讓這位【忍術教授】悶哼一聲,但他仍不放手,用力抓著白蒼朮的手臂,似乎是想要竭力破壞白蒼朮的行動。
白蒼朮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身材高大,站在已經開始老朽的猿飛日斬麵前,猶如高大的牆壁,此時低著頭,俯瞰著這位木葉歷史上任期最長的火影。
對方帶著木葉從最艱難的時期挺過,經歷過輝煌,歷經二戰、三戰,木葉都戰而勝之,但同樣因為施政原因,導致村內天才和精英接連流失。
旗木朔茂自殺,波風水門死在九尾之夜,自己的三位弟子離開的離開,叛逃的叛逃……
猿飛日斬忽然意識到,自己就要死了,他眼前的諸多畫麵,正是人死前的走馬燈。
他手上的力道忽然鬆了一些。
「桃白白……」
他沒聽到白蒼朮的回答,再次用力握緊白蒼朮的左臂,火焰燃起,他皮肉的焦臭味甚至已經能被白蒼朮聞到。
白蒼朮用力吸納著死神,那冰冷的手臂沒入自己的胸口,被滿布死意森羅的黃泉浸泡,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力量。
但鼻腔中的焦臭味,還是讓白蒼朮分出了一點心思,去注意這個即將死去的老人,在說些什麼。
「你想要廝殺與性命的話……老夫的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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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蒼朮嘴角勾起,露出嘲弄的笑意。
「你的命,不早就已經是我的了嗎?」
他如果不是為了讓猿飛日斬使用屍鬼封儘,有很多更好的辦法殺死對方。
猿飛日斬無視白蒼朮的嘲弄,他迴光返照一般握緊對方的左臂,任由自己被火焰灼燒,那種刺痛,才是他此時能夠維持意識的關鍵。
「那麼,就將我們這一輩的老傢夥的命,都一起給你……吧……」
「如此的話,能不能……放過那些幼苗們……」
猿飛日斬渾濁的眼神中,流露出憧憬的神色,他似乎再次回到年輕力壯之時,他選中了大蛇丸、自來也、綱手三人成為自己的弟子。
自來也性格跳脫但心性純良,對同伴非常在意;
綱手姬雖然被初代大人慣出了很多毛病,但同樣是一個顧念同伴情誼的堅強女人,堅定貫徹了祖父的決策,讓千手融入木葉,放棄了那木葉第一大族的地位……
而大蛇丸……
想起那個他最喜歡的弟子,猿飛日斬無光的眼神中,映照出少年大蛇丸孤僻偏執的模樣,有才能,但心中藏匿著悲傷。
猿飛日斬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真正安慰到這位弟子的心,對方始終困鎖在雙親以及弟子繩樹的死裡,綱手也一樣……
自己不知何時開始,太過習慣於所謂的「火影思維」,永遠考慮的是大局,卻忽略了這些大局之下一個個鮮活的靈魂。
最終,一個又一個精英從木葉消失……
猿飛日斬眼角有淚水流下,在人生的最後時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到,若是今日木葉遭難,戰爭重啟,自己是否就是那個最大的罪人呢?
白蒼朮儘管不能讀心,但還是將對方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
他嘲弄的笑容也慢慢淡去,轉而是一股俯瞰眾生的冷漠。
這個世界的這些傢夥,似乎一個個都想將所有人的幸福乃至於世界和平這種事情扛在自己肩上。
明明是一些脆弱的連百年都無法活到的生物,就連天才也大多十幾二十歲便殞命,這種世界,到底有什麼好拯救的……
弱小,但卻想要守護。
脆弱,卻想要永恆的和平與幸福。
這大概就是這個世界基調如此黑暗悲傷的原因?
白蒼朮以一個極度抽離的視角,評判著猿飛日斬、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乃至於更多本世界精英、豪傑的做法。
「桃白白……放過那些幼苗們,他們不值得你殺……也不該被殺死!」
猿飛日斬用力攥緊白蒼朮的左臂,火焰已經完全將他籠罩。
同時,死神的靈體已經從他體內鑽出,連帶著將猿飛日斬的靈魂就要抽出。
猿飛日斬卻死死抓著白蒼朮的左臂,不願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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