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狸碑下的妖物地氣？
陳玉樓心裡咯噔一下，這兩個字像道閃雷炸進了腦仁兒裡。
先前在瓶山上看見的每一幕，翻來覆去地往腦子裡鑽。
越想，他臉上的表情就越掛不住。
在江湖上混了這些年，他什麼事都講究個小心再小心。
倒鬥這碗飯，本來就是刀尖上舔血，腦袋天天係在腰帶上混日子。
指不定哪天命就交代了。
可也正因這份小心，反倒把經驗變成了絆腳石。
他那雙耳朵天生比常人靈太多，使聞山辯龍術的時候，山肚子裡那轟隆隆的響動，落到他耳中比尋常人不知放大多少倍。
一慌神，判斷力就全丟了。
“還真就這麼回事。”
“陳某今天算是長了見識……”
陳玉樓暗嘆一聲，心裡那點自負被壓了下去。
他望著跟前那道年輕的身影，從沒覺得自己這輩人老得這麼快。
喵——
感慨還沒咽下去，屋外頭猛地炸開一聲貓叫。
那聲音又尖又厲，像是鬼在嚎喪，連外頭劈裡啪啦砸下來的雨簾子都被壓了過去。
得虧不是深更半夜，要不光這一嗓子，魂都能給嚇飛。
“死貓，滾遠些！”
陳玉樓還沒回過神，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聽著像是拐子，人應該就在外頭走廊上。
山裡的野貓？
陳玉樓本來沒太當回事。
可腦子裡那具站僵女屍的影子，一下子竄了出來。
“糟了！”
他低喝一聲。
還沒等他邁開腿，眼角就掃到一道影子唰地掠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跟閃電劈下來似的。
“陳把頭，這……這鬧的是哪出？”
羅老歪還蹲在火塘邊烤著被雨澆透的衣裳，看見這動靜，滿臉都是懵的。
不就是頭野貓，至於這麼大的陣仗？
“女屍！”
陳玉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顧不上跟他細說。
“他娘的，那畜生怕是要惹大禍……”
羅老歪這下就算腦子銹得再死，也轉過彎來了。
擱平時，野貓竄進來趕走就是了。
可隔壁還躺著具剛過頭七的站僵女屍，要是被那畜生驚著了詐了屍，誰也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來。
他還在琢磨的工夫，陳玉樓已經起身追了出去。
紅姑娘一直靠門口站著，比他還快，風衣下擺一撩，手裡頭眨眼就多了幾把刀，刀刃上寒光直閃。
“陳把頭，等我一下！”
羅老歪也不好一個人窩著，刷地拔出槍。
倆人跨出門檻追過去，一眼就瞅見原本關得嚴嚴實實的那間屋子，門敞著個大窟窿。
門檻上蹲著頭黑毛老貓，渾身綳得像張拉滿的弓，齜著牙，眼裡兇光畢露，一臉煞氣地瞪著他們幾個。
花瑪拐抱著胳膊縮在一旁，臉上疼得直抽抽。
他剛才想上去攔，沒料到這老貓身手狠辣，還沒等他靠近，手腕子上就被撓出好幾道血口，骨頭都快露出來了。
“操他奶奶的，陳小哥你們閃開，老子一槍崩了它！”
羅老歪火氣蹭地就上來了，舉著槍就要往前頂。
“別亂來！”
他剛邁了兩步，一聲冷喝就在耳邊炸開。
那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剜出來的，羅老歪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凍住了。
“羅帥，瞧瞧前邊那道斷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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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掙脫出來，臉上有點掛不住。
手底下好歹幾百條槍，被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當眾喝了這麼一嗓子。
陳玉樓壓著聲提點了他一句，像是看穿了他心裡那點不痛快。
“什麼……”
羅老歪皺起眉頭，順著陳玉樓指的方向瞄過去。
黑漆漆的斷牆上頭，浮著一張毛乎乎的怪臉。
頭一眼還以為是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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