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進了垃圾桶。
陳衛國有些不解：“老板，他們說得這麼難聽，您不解釋兩句？”
趙瑞龍擺了擺手：“解釋什麼？市場會替我說話。等漲起來的時候，他們自然會換個說法。”
與此同時，在港島一處偏僻公寓裡，沈童輝正坐在一台老舊電視機前，盯著屏幕上趙瑞龍接受采訪的新聞畫麵。
公寓很小，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電視屏幕的光在閃爍。茶幾上堆滿了泡麵盒和礦泉水瓶，地上散落著幾件沒來得及收拾的衣服。
自從恒指暴跌以來，沈童輝已經在這間公寓裡躲了一個星期。
外麵的債主們掘地三尺地找他，地下錢莊的人放出話來，說找到他先打斷腿再說。他不敢出門，不敢接電話，連窗戶都不敢開。
可此刻，電視上趙瑞龍那張平靜篤定的臉，像一塊磁石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短期內港股會迎來一波強勁反彈。”
沈童輝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死死攥住膝蓋。
趙瑞龍說得對。
或者說，他現在隻能讓自己相信趙瑞龍說的對。
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話。
市場暴跌之後，必然有反彈。
那些優質資產被恐慌情緒錯殺，隻要反彈一來，價格就會修複。
他手裡還有東方紅地產的股份，雖然已經被質押了大半，可隻要股價漲回去，他就能把質押的股票贖回來，甚至還能再融資，把高息債務填平。
反彈一定會來。
趙瑞龍都這麼說。
沈童輝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起桌上的手機，顫抖著撥通了他最大的債權人——彙豐銀行信貸部王經理的電話。
“王經理！我是沈童輝！你聽我說，市場一定會反彈，趙瑞龍都說了，短期內必有反彈！你千萬不要給我強製平倉，不要拋我的股票！隻要撐過這一波，我就能把錢還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王經理的聲音冷冷傳來，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沈總，抱歉，這是總行的決定。您的質押率已經跌破了追保線，按照合同約定，我們必須在明日開盤後執行強製平倉。沒有商量的餘地。”
“王經理！你聽我說——”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沈童輝又撥通了另一家債權人、地下錢莊陳哥的電話。
“陳哥！我是童輝！你千萬別拋我的股票，市場馬上就要反彈了，趙瑞龍都說了——”
“沈生。”陳哥打斷他，語氣客氣但不容置疑，“我們的資金也有成本，等不了。明天開盤，我們會清掉所有能清的倉位。你好自為之。”
第三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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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電話。
第五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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