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門外的人沒給他這個機會。
一聲悶響，門鎖被硬生生踹開。三個男人魚貫而入，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光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手腕上一圈佛珠，手裡還夾著根沒抽完的煙。
此人綽號喪波，在港島放貸圈子裡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據說早年替人收數，對方拿不出錢，他硬是拿錘子把人家手指頭一根根砸斷，砸完還笑著問“疼不疼”。後來靠著敢下死手，在灣仔一帶混出了名堂，專門做高息拆借和暴力收數。
借他錢的人，沒一個敢拖過約定時間。
喪波掃了一眼屋內的環境，看到蜷縮在沙發邊上的沈童輝，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隨手把煙頭摁滅在茶幾上。
“沈生，好久不見啊。躲得挺深啊，讓我們兄弟們好找。”
沈童輝嘴唇哆嗦，強撐著開口：“波哥……波哥你聽我說，錢的事我在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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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辦法？”
喪波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生，你欠我那筆數，連本帶利拖了半個月了。我喪波做事向來有規矩，給過你時間，也給過你麵子。可你不能把我的客氣當福氣。”
“波哥！你聽我說！恒指反彈了！隻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的股票就能漲回來，我一定能還上——”
“你的股票？”喪波打斷他，語氣帶著戲謔，“沈生，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你那點股票早就被銀行和券商全部平倉了，一分不剩。你在東方紅那點貨，現在全在別人手裡。你拿什麼漲回來？”
沈童輝臉色煞白，嘴唇翕動，說不出話來。
喪波身後的兩個壯漢已經走上前來。一個戴墨鏡的一把揪住沈童輝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另一個脖子後麵紋著刺青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響亮地抽在他臉上。
沈童輝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波哥……我真的沒錢了……你打死我也拿不出錢來……”
喪波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慢條斯理地展開，遞到沈童輝麵前。
“這是你簽的借條，白紙黑字，連本帶利，七千三百萬。沈生，我給你最後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想辦法湊出這筆數，我們兩清。三天之後，你要是還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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