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盤裡帶著這個bug，需要用戶主動聯係他們換盤。”
“第三，內存管理機製極其粗糙。Windows 95對係統資源的限製非常死板，用戶打開的程序稍微多一點，係統資源就會耗儘，然後彈出‘內存不足’的提示，但實際物理內存根本沒滿。這是它底層設計的問題，不是加內存條能解決的。”
林致遠翻到最後一頁：“第四，TCP/IP協議棧有嚴重漏洞。這個我們測出來的——發送特定格式的畸形數據包，Windows 95的虛擬內存會急劇消耗，直到係統崩潰藍屏。這個漏洞可以被遠程利用，隻要攻擊者能控製內網中的一台機器，就能讓目標Windows 95電腦直接死機。”
趙瑞龍聽完，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看，真的急了！
“蓋茨急了。”
他語氣平淡：“他怕盤古係統再給他半年時間，北美市場就徹底沒他的份了。所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東西端出來再說。可這種半成品，端出來就是給對手遞刀子。”
他看向林致遠：“你把這些bug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技術報告，越詳細越好。每一個bug都要有複現步驟、觸發條件、影響範圍、嚴重程度。不要用我們盤古軟件公司的名義發，想辦法通過第三方渠道流出去。”
林致遠問：“具體怎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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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ATAPI驅動的bug捅給PC Magazine。他們跟InfoWorld一樣，最喜歡挖微軟的醜聞。讓他們的評測編輯自己複現一遍，寫一篇體驗報告。不用我們出麵，媒體自己會炒。”
“第二，內存耗儘和資源限製的問題，交給矽穀那邊的華人工程師圈子。他們很多人都在用Windows 95做測試，讓他們在技術論壇、郵件組裡自發討論。這種技術討論在矽穀傳播得極快，微軟根本堵不住。”
“第三，那個TCP/IP漏洞最要命。先不要公開，留著。等媒體把前兩個bug炒熱了，Windows 95的口碑開始崩的時候，再把這個漏洞放出去。到時候就不是‘體驗差’的問題了，是‘係統不安全’的問題。企業客戶最怕這個。”
林致遠點頭記下，又問了一句：“趙總，那我們自己的盤古係統要不要趁機做點什麼？比如出一個對比宣傳？”
“不做宣傳。”
趙瑞龍擺手，“我們什麼都不用說。微軟的產品自己會說話。用戶裝完Windows 95，發現多開幾個程序就死機，打開網頁排版亂成一團，用著用著彈出內存不足——他們會自己得出結論。”
“蓋茨想搶時間，結果把半成品端上了桌。這比推遲半年發布還要糟糕。”
趙瑞龍笑吟吟的開口道：“用戶體驗一旦崩了，口碑就崩了。口碑崩了，微軟花一億美金打廣告也拉不回來。”
他坐回桌前，拿起那份測試報告又翻了一遍，然後合上。
“繼續盯著。等媒體開始報道ATAPI的bug，等矽穀的郵件組開始討論內存耗儘的問題，等企業客戶開始猶豫要不要升級——那時候我們再動。”
“在這之前，我們該做什麼做什麼。盤古係統下一版更新按時推，《赤色警報》五月份按時上。他發他的Windows 95，我們做我們的事。”
掛斷了電話之後，趙瑞龍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樓下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求伯君。
“求總，《赤色警報》五月份首發，Windows版本的事，我再確認一遍——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求伯君乾脆的聲音：“沒有。從立項第一天起就沒有。遊戲引擎、圖形接口、網絡協議、安裝程序，全部基於盤古係統開發。拿到Windows上根本跑不起來，不是卡不卡的問題，是壓根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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