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還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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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手機屏幕的微光靜靜亮著，尚睿靠著床頭，指尖隨意摩挲著手機邊緣，慢悠悠開口問出了憋了一天的問題：“你那邊，王洛洛確定要提前走嗎？”
他嘴上問得平淡，心底卻藏著一絲小期待。
沈書言正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打打，屏幕藍光映在她眉眼間，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釋然：“他走不了了。我們許總太會畫餅了，三忽悠兩忽悠，直接給他洗腦成功，讓他再咬牙駐場兩周，兩周之後再重新決定要不要調崗。”
尚睿聞言，低低嘖了一聲，語氣帶著調侃：“你們許總這口才，真不愧是招商副總啊。”
“我聽著也不是什麼好話。”沈書言彎著眉眼笑，指尖不停敲擊鍵盤，“但不得不說，你說得對，他是真的太會拿捏人心了。”
尚睿看著她專注工作的模樣，眼神溫柔，輕聲追問：“還在忙工作？這麼晚還沒忙完？”
“嗯，手頭還有點收尾工作。”沈書言隨口解釋，“我們這次兩個商場同步籌備開業，領導層想敲定一批品牌聯合落位的合作方案，我在整理細節。”
“聯合落位？”尚睿沒接觸過這類工作，聽得有些新奇，耐心追問，“這是什麼意思？”
“簡單說就是捆綁入駐。”沈書言放下鼠標，稍微往後靠在椅背上，耐心給他科普，“我們不允許品牌隻單獨進駐一家商場，想入駐，就得兩家商場同時進。其中一家給固定指定鋪位，另一家給兩到三個備選鋪位讓他們自己挑，同時配套給到租金優惠，互利共贏。”
尚睿大概聽懂了，順勢發問：“那如果品牌方隻想開一家門店，不願意捆綁入駐呢？”
“那就看領導的拿捏尺度和品牌體量了。”沈書言聳聳肩，“好說話、體量一般的小品牌，基本都會被我們說服妥協。那種體量超大、話語權夠硬的頭部品牌，我們也沒辦法，隻能順著對方的意思來。至於那些不好拿捏、體量又小的雜牌，我們直接汰換掉就行，有的是備選品牌搶著入駐。”
尚睿聽著，頓了兩秒，緩緩總結：“你們這是……專挑軟柿子捏。”
沈書言被他直白的總結逗笑，大大方方承認：“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沒辦法，商場運營就是這樣，我們要盈利，品牌方要賺錢，大家都是擇優合作、利益最大化。”
尚睿看著她坦蕩的樣子，忍不住輕聲問：“那你們招商選品，完全不摻雜自己的喜好嗎？”
“怎麼可能不摻。”沈書言笑得狡黠，眼底帶著點小私心的坦誠，“我負責的業態裡，大半都是火鍋、湘菜，都是我自己愛吃的。”
尚睿失笑：“那如果男同事負責零售業態？”
“有嚴格業態比例把控的。”沈書言搖搖頭，認真解釋，“每個人都有固定負責板塊，不會由著我們自己的性子亂選，整體業態布局都是提前規劃好的，不會亂套。”
說話間，尚睿看見她隨手拿起桌邊的黑色水筆，低頭對著圖紙寫寫畫畫，不由得好奇發問：“你怎麼又開始畫圖了？”
“核對工程條件。”沈書言筆尖在圖紙線條上輕輕滑動，專注認真，“做餐飲對排煙、給排水的要求特別高，有些鋪位看著位置好，但排煙管道不達標，根本落不了大型餐飲品牌。這種情況要麼切割鋪位改造管線，要麼就隻能換成輕餐飲入駐。”
“鋪位改造也是你們這邊負責對接？”
“對，餐飲板塊的工程適配，基本都是我來對接核對。”
尚睿聽著層層複雜的流程，忍不住感慨：“聽起來也太複雜了。行，那你專心忙，我不打擾你了。”
沈書言卻忽然抬眼，看向鏡頭裡的他，輕聲反問：“你今天晚上不用刷卷子備課嗎？”
“最近先不做了。”尚睿慵懶靠著床頭，語氣鬆弛，“學生馬上要百日誓師，緊接著就是一模，之前的真題卷子我基本都零散刷過一遍了，這兩天抽空看看今年的新題型就行。”
他頓了頓，帶著點淺淺的吐槽：“而且我最近還得準備一節公開課，到現在還沒想好課題，高三的課，選題特別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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