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辦公室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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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沈書言過得有點苦不堪言。
她開始學物理了。
真的學。
每天晚上回家，別的作業先不寫，先抱著物理課本啃半個小時。公式抄了一遍又一遍，例題抄了一遍又一遍，可合上書，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什麼牛頓第二定律，什麼受力分析，什麼正交分解 —— 每個字她都認識，湊在一起就像天書。
蘇晚看著她每天頂著黑眼圈來上學，忍不住勸她："要不你還是轉文科吧，你文科那麼好，學物理遭這罪乾嘛。"
"不。" 沈書言很倔強，"我就學理科。"
“在文科裡我的語文、英語，隻能算是還不錯，很難拉開差距，但是在理科裡，我的語文可是比你們這種理科生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好吧！？”
“是是是，你的語文我真的服氣，”蘇晚努了努嘴，“但是你的物理我也是服氣的。”
話既然說到這裡了
沈書言更不想認輸了。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她一記重拳。
周五的隨堂小測，她考了四十二分。
比摸底考試還低了九分。
沈書言看著那張的四十二分的卷子，沉默了很久。
蘇晚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她下一秒就哭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沈書言才把卷子折起來，塞進書包最底層，語氣平靜："沒事，下次再考。"
蘇晚："……"
她怎麼覺得，還不如哭出來，但是以沈書言的性格確實很難哭出來。
那天下午，老劉又把沈書言叫去了辦公室。
沈書言站在老劉的辦公桌前，低著頭，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四十二分。
確實該罵。
可老劉沒罵她。
老劉隻是歎了口氣，把她的小測卷子推到一邊，從抽屜裡拿出一遝作業紙。
"沈書言，老師知道你努力了。"
沈書言愣了一下，抬起頭。
"你作業寫得比以前認真多了，雖然錯的還是多，但能看出來是自己寫的，不是抄的。" 老劉推了推眼鏡，"但是物理這東西，入門了就簡單，入不了門就是天書。"
沈書言抿了抿嘴，沒說話。
"這樣吧。" 老劉想了想，"從下周開始，每天中午吃完飯，你就來辦公室。我每天隨機抽兩道頭天的作業題，你給我講。講明白了，說明你真懂了；講不明白，我再給你講。"
沈書言："……"
每天？
每天都去辦公室？
每天都要在各位老師麵前丟人？
沈書言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怎麼樣？" 老劉看她不說話，皺了皺眉。
"好" 沈書言趕緊點頭，"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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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能提高物理成績就行。
不就是每天去辦公室嘛。
中午老師們有的去看班了，人少，不會很丟人的。
沈書言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第一天去辦公室講題，沈書言就卡殼了。
老劉抽了兩道選擇題，讓她講思路。
第一道題，她磕磕絆絆的講，講得自己都覺得有點牽強。
第二道題，她盯著題目看了三分鐘，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完全沒有思路，因為昨天這個題就是蒙的。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
沈書言的臉越來越紅，頭越埋越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她總覺得辦公室裡其他老師在聽。
他們肯定覺得自己特別笨吧。
連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
就在她尷尬得快要原地去世的時候，對麵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尚睿放下了手裡的紅筆，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狀似無意地開口："劉老師，今天您講受力分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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