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點淡淡的玩笑。
沈書言被他逗笑了。
"那尚老師您賺了。" 她說，"一般人我還不請呢。"
尚睿看著她微微得意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嗯。" 他說，"我的榮幸。"
兩個人站在取餐口等奶茶。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工作，聊蘇晚，聊陳天一。
都是些不鹹不淡的話題。
沈書言覺得，能這樣跟他並肩站著，隨便聊點什麼。
就已經很好了。
就在這時 ——
"哐當 ——"
一聲重物滾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書言挑了個眉，臉色瞬間變了。
她轉過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一個穿工服的小男孩，推著滿滿一車物料，正從麵客區的方向過來，直挺挺往奶茶店裡走。
是奶茶店的店員拉貨回來了。
圖省事，而且覺得沈書言已經檢查過了，不會回來了，就沒走後場通道，直接從顧客走道推過來了。
拉貨的小孩推著車剛到店門口，就感到一絲阻力。
他歪了歪頭。
就看見沈書言站在他的推車前麵。
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小孩的臉，"唰" 地一下就白了。
尚睿站在旁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的人，氣場一下子就變了。
剛才還笑著跟他開玩笑、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
一瞬間，就收斂了所有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管理者的威嚴。
跟上次客訴台那個專業的樓管下樓的時候，一模一樣。
甚至…… 更嚴肅一點。
尚睿看著她的側臉，心裡莫名地跳了一下。
這種反差感。
很奇妙。
也很…… 吸引人。
他就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處理事情。
看著她語氣嚴肅地跟送貨員和店長溝通，條理清晰，不怒自威。
看著店長點頭哈腰地道歉，說下次一定注意。
她完全不為所動，在手機上給店鋪下了處罰單，給店鋪裡的新員工報了安全培訓。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跟高中時候那個物理考五十多分、站在辦公室門口不敢進來的小姑娘，完全是兩個人。
尚睿的心裡，又一次生出了那種感慨。
她真的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很厲害的大人。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某個地方，軟軟的。
又有點說不上來的…… 驕傲。
像看著自己親手種的小樹苗，終於長成了能遮風擋雨的樣子。
沈書言處理完，轉過身，臉上的嚴肅瞬間收了起來。
又變回了剛才那個笑著的樣子。
"不好意思啊尚老師。" 她有點抱歉地說，"讓您等我一下，我處理一下工作。"
"沒事。" 尚睿搖搖頭，"工作要緊。"
"很快的。" 沈書言說，"我帶店長回趟辦公室，您在這裡等我一下。"
"嗯，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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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言帶著店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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