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生走了進來。
很高，很瘦，戴著眼鏡，穿著簡單的灰色襯衫。
氣質很乾淨，也很…… 清冷。
是陳默。
沈書言看著他，心裡 "咯噔" 一下。
還真是他。
陳默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包間，最後落在沈書言身上。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
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沒什麼起伏。
跟高中時候一模一樣。
蘇晚的臉，徹底黑了。
她轉頭看向閆興，眼神裡寫著 "你給我等著"。
閆興縮了縮脖子，一臉心虛。
"那個……" 他乾笑兩聲，"陳默剛回國，正好在這邊，我就想著…… 大家好久沒聚了，一起吃個飯。"
"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 蘇晚壓著聲音問。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沈書言坐在旁邊，倒是挺平靜的。
"好久不見嘛……這麼久沒見，是很驚喜"，書言在旁邊打著圓場。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驚訝是有的。
畢竟高中畢業之後，陳默就出國了，大家聯係越來越少，到後來幾乎斷了音訊。
突然見到，確實有點意外。
但也僅此而已。
她很清楚自己不喜歡陳默。
高中時候不喜歡，現在也不喜歡。
他對她來說，就是個…… 曾經的同桌，老同學。
僅此而已。
所以她很坦然地衝陳默笑了笑，"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周。" 陳默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剛安定下來。"
"哦。" 沈書言點點頭，"在這邊工作？"
"嗯。" 陳默說，"互聯網公司，研發崗。"
"可以啊。" 沈書言笑了笑，"還得是學霸。"
陳默看著她，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像笑了一下。
又像沒有。
這頓飯，蘇晚全程沒給閆興好臉色看，閆興一個勁兒地賠笑夾菜，小心翼翼地哄。
陳默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吃飯，偶爾說兩句，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沈書言那邊飄。
沈書言倒是最坦然的那個。
該吃吃，該喝喝，時不時跟蘇晚聊兩句，跟閆興調侃兩句，跟陳默也能正常搭話。
像對待一個普通的老同學。
吃完飯，蛋糕端上來了。
蘇晚把書言的蛋糕給了書言，對著剩下一整個有一瞬間的呆滯。
蘇晚看著蛋糕，又瞪了閆興一眼。
一個愛心蛋糕，一個小慕斯。
本來是三個人的份。
現在多了一個人。
氣氛微微有點尷尬。
閆興在旁邊搓著手，一臉 "我錯了但我不敢說" 的表情。
沈書言掃了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沒說話，很自然地伸手拿過旁邊的蛋糕刀。
"正好，我來分。"
她低頭對著那個愛心蛋糕比劃了一下，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切下了愛心最頂端的那個小尖角。
小小的一塊，剛好是心尖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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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一小塊蛋糕放到盤子裡，推到陳默麵前。
"諾，他倆在一起也應該感謝你。" 她抬眼看了看陳默，嘴角帶著點笑意，"心尖尖的位置給你，剩下的…… 讓他倆自己分去。"
說完，她把蛋糕刀往蘇晚那邊一遞。
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不像話。
一句話，就把那點微妙的尷尬給化解了。
陳默看著麵前那一小塊蛋糕，愣了一下。
隨即抬眼看向沈書言。
她正衝他笑，眼睛彎彎的，落落大方。
"…… 謝謝。" 他接過盤子，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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