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
書肆小廝對此早已司空見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讀書人靠寫書掙錢補貼家用早已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了。
“跟我來。”
小廝帶著吳澄徑直來到一處櫃檯,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掌櫃正撐著身子打瞌睡。
“掌櫃。”小廝推了推。
“嗯?”
山羊鬍老掌櫃睡眼惺忪地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小廝。
小廝指著一旁的吳澄:
“掌櫃,這位客官要投稿。”
“哦,把稿子給老夫看看。”
吳澄將手中的文稿放在山羊鬍老掌櫃櫃身前的桌麵上。
“啊~”
馬掌櫃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感覺清醒不少,這才拿起桌麵上的文稿仔細閱讀了起來。
他一目十行,不過半刻鐘就將手中文稿閱讀完畢。
馬掌櫃隨手將書稿放到了右手邊的一疊厚厚紙張上:
“最近投到書肆的稿子不少,需要細細甄別,客官三日後再來查詢結果吧。”
得到這個消息後吳澄點點頭,信步朝書肆外走去。
吳澄剛走出書肆,馬掌櫃就將右手邊的那疊文稿交給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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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浪費,拿去茅廁用。”
……
吳澄剛走出這家書肆,緊接著又走進了另一家差不多規模的書肆,如此走了四五家才停下。
他深知‘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於是提前寫了好幾份開頭稿,並將其分別投到幾家中等規模的書肆去。
如今投稿完成,隻需靜待結果,吳澄轉身離開文華街。
街道上車水馬龍,吳澄若無其事地走著,發覺前方十丈開外圍堵了不少人,擡眼看去,‘將進酒樓’這塊金字招牌映入眼簾。
?!
吳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金玉酒樓這,真是有緣,不過貌似金玉酒樓現在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他對金玉酒樓印象不錯,嗯,當然,對那個珠圓玉潤、風嬌水媚的女掌櫃也感觀不錯。
於情於理,都該過去湊個熱鬧,打定主意後吳澄快步走去。
“哎哎,別擠啊!”
“哎呀,誰摸老娘屁股!”
“不是我,我在看熱鬧!”
“也不是我,我是君子!”
在一陣叫罵聲中,吳澄成功擠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在這裡可以看清前麵發生的事。
吳澄探頭看去,隻見場中站著一個老道士,他鬚髮皆白,束以木簪,一身素色道袍寬鬆飄逸。
麵頰清瘦,眉眼淡然悠遠,透著一股超然世外的沉靜,身姿清臒挺拔,自有一副仙風道骨之態。
在其身後兩名道童,他們梳著雙丫髻,一身青布小道袍,眉目清秀稚氣未脫。
一人捧著拂塵,一人捧著書卷,垂首跟在老道士身後,神色恭謹。
場中,老道士麵對著圍觀人群,他嗓音並不洪亮,略帶一絲蒼老沙啞:
“貧道乃龍虎山道士守拙子,欲要前往永寧觀參加法事,途經此地時有陣陣陰風吹過,掐指一算,發現竟有妖邪作祟!”
國朝民智未開,邪祟鬼魅之說很是盛行,遇到災禍時往往都要請來得道高人施法驅邪。
在場看熱鬧的百姓一聽有妖邪作祟,紛紛麵露驚慌之色。
然而有一個賊眉鼠眼的矮瘦漢子站了出來,他似乎不相信鬼神之說,出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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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哪裡有甚鬼怪,你這妖道莫不是在危言聳聽?”
圍觀的群眾開始竊竊私語:
“這妖道莫非是在騙人?”
“是啊,我每天都要往這邊經過,也沒見出什麼問題啊。”
“癡兒,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老道士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轉頭看向矮瘦漢子:
“貧道問你,你這幾日是不是夜裡寢食難安,時常胸悶發暈,尋了幾處大夫瞧過,皆查不出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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