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文南特的擬態從中線裂開了。
那張俊秀的人類臉龐從中一分為二，一半是冷白色的擬態皮膚，銀灰色的睫毛低垂著，另一半是翻湧的漆黑霧氣。
它的聲音從那道裂縫中傳出來，不再是擬態的溫和，而是帶著怪異威嚴的轟鳴。
"你剛才說什麼？"
史那芬沒有回答。
它的身形在陰影中閃了一下，出現在裡文南特背後不到一掌的距離。
五根骨節蒼白的手指成爪狀破風抓來。
很明顯那不是攻擊，是一個試探，試圖穿透防線、往那個藏著人類的方向探去的試探。
裡文南特沒有轉身。
它隻是打了一個響指。
幽藍色的星焰從它腳下無聲地炸開，火焰似蛇影，沿著史那芬爪痕的軌跡反卷回去。
史那芬的指骨瞬間發出"滋"的一聲。
它猛地縮回手，退入陰影，蒼白的指尖上多了幾道焦黑的灼痕，正沿著骨縫緩慢地蔓延。
"……嘖。"史那芬把受傷的手指含進嘴裡，猩紅的舌尖在焦痕上舔過一道，品嘗著自己的味道。
他抬眼，眼珠在黑暗中泛著渾濁的光。
"真疼啊，領主大人。您對老朋友出手還是這麼不留情麵。"
"你還沒有資格自稱是我的“朋友”。"
裡文南特的銀灰色睫毛低垂著。
擬態的冷白臉龐和半張翻湧的黑霧在火光中形成一種割裂的、近乎猙獰的對稱。
"而且也會馬上，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史那芬的嘴角咧開一道弧度，它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像一灘正在流動的墨跡，沿著牆壁和地麵的縫隙無聲地擴散開來。
裡文南特看著那灘正在蔓延的暗色，冷冷看著它拙劣的攻擊技巧。
那灘墨跡在接近第二道星焰防線的時候猛地頓住了，星焰猛地拔高，發出刺耳的警告，向它撲來。
史那芬的身影在觸碰星焰邊緣的瞬間被迫重新凝聚，在洞穴半空中顯露出完整的輪廓。
他的左臂被星焰燎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麵翻卷的、正在緩慢生長的蒼白新肉。
"我以為……"史那芬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惱怒，"您在發情期，應該……反應會慢一些才對。"
"我的發情期，"裡文南特的聲音平平的，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隻會讓我變得更想撕碎一切。"
洞穴深處，麥洛蜷在分身懷裡，聽見外麵的打擊聲隔著幾層岩壁傳進來，他不知道外麵正在發生什麼，但巨大的動靜讓人感到有些緊張。
分身護著他的姿勢很穩，還貼心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麥洛的後背貼著它的胸口，能感覺到那層溫涼的觸感正隨著他的呼吸節奏輕輕起伏著。
麥洛的耳朵動了動。
他好像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持續地啃噬著什麼，而且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戳了戳身側的分身，剛想提醒。
分身偏過頭，銀灰色的貓眼在黑暗中眨了眨，然後極其自然地拿出一顆圓滾滾的小果子，精準地塞進了麥洛正想說話的張開的嘴裡。
麥洛被那顆果子堵住了嘴，"唔"了兩聲。
不是，人不是餓了！
但分身顯然已經完成了它的任務，它在黑暗中滿意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的呼嚕聲。
哎！人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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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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