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麼可以讓伴侶傷心、害怕?
這是雄性的失職。
裡文南特心疼壞了,而心疼之後,濃重的憤怒開始翻湧上來。
它要讓這群入侵者……付出代價。
它周圍的黑霧翻湧得更加劇烈了,從平緩的潮汐變成狂暴的旋渦,把地麵的碎石和灰燼卷起來,又碾成齏粉。
依圖和史那芬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史那芬下意識地想後退,但它已經沒有路可以退了。
翻湧的黑霧席卷了整顆星球。
裡文南特向它們邁出了第一步。
它沒有說多餘的話,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偏偏最為寧靜,最為恐怖。
星焰在它身後無聲地炸開,將整片天空染成幽藍的顏色。
它想,快了。
等處理完這些礙眼的東西,就去接它的人類回家。
外骨骼撕破人類皮囊寸寸刺出,沿著肩胛、脊背、手臂的弧度硬化為墨色的刃。
漫天的黑霧從它腳下翻湧而起,像一隻由星塵與暗影交織的巨手,無聲地包裹了整顆阿斯拉瓦星的地平線。
"什……什麼?!"
史那芬的聲音第一次真正裂開了。
分身被重創,本體又處於發情期——它竟然還能撐起這麼龐大的屏障?
依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和它們預想的不一樣!
黑霧和星焰從四麵八方合攏而來,將整個星球的天穹封死。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岩石崩裂。
甕中捉鱉嗎?依圖大腦飛速運轉。
裡文南特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來不及多想了!
依圖銀白色的身影猛然彈射而起,利爪劃破黑霧,直取裡文南特的咽喉。
不得不承認,和那些廢物相比,依圖的表現已經算得上出色了,但在狂暴狀態下的裡文南特麵前,這點實力就像螢火與烈日的區別。
種族優勢是降維打擊。
裡文南特輕描淡寫地擋住它的攻勢。
銀狼落到哪裡,星焰就在哪裡炸開。
依圖既要躲避腳下翻湧的火海,又要格擋裡文南特從黑霧中無聲劈來的骨刃。
依圖想喊自己的盟友,轉頭一看,史那芬那個沒用的東西,早已被層層黑霧死死釘在原地,其他入侵的汙染物也都被黑霧捆住,發出痛苦的哀嚎。
裡文南特漫步在翻湧的黑霧之上,擬態的半張臉優雅而冷峻,另一半翻湧的霧體在暗色中無聲燃燒。
它一次次精準地擋住銀狼的偷襲,像是早已預判了對方的每一次攻擊軌跡。不急不緩,從容得像在散步。
隻是逼近的每一步都在壓縮它們的生存空間。
依圖還在負隅頑抗。
但它已經撐不住了。
黑霧如矛,貫穿了它的頭顱。
裡文南特停下腳步,慢條斯理地把銀狼的身體拖到麵前,像分解豬肉一樣,一點點拆解它的身體。
很快它在它身體裡麵找到那一小枚藍色的星核。
毫不猶豫地捏碎,化為粉末掉落。
裡文南特站起身,用指腹緩緩擦了擦外骨骼上噴濺的血跡。
金屬質感的表麵清晰地映出它半擬態的臉——人類的那半邊濺到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它收回外骨骼,用拇指抹掉。
可不能讓這兩個沒用的家夥弄花了它的擬態。
畢竟自家小人類最喜歡這張臉了。
它緩緩轉頭,看向一旁還在哭嚎的史那芬,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解決了依圖,現在……就是你了。"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我錯了!!"史那芬的聲音徹底垮了,"我再也不敢了!饒……饒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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