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飼養的第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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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裡文南特就帶著小人類到達了凱洛斯星。
一人一怪剛一出現，一道怪異的身影便即刻上前相迎。
那怪一顆頭顱分出了三副麵孔，一張在前，隻有眼睛，沒有嘴巴，兩隻眼睛彎彎笑著，瞳孔閃爍著詭異地紅光，另外兩張置於後腦勺，左右各嵌一張，左邊那張沒有眼睛，隻有嘴巴，一張一合說著話，右邊那張既沒有眼睛也沒有嘴巴，皮肉層層堆疊蠕動，像一塊畸形增生的肉瘤。
它穿著花哨滑稽的小醜裝束，雙手局促地搓動著，躬身快步上前，穩穩接過裡文南特摘下的黑色禮帽，語氣諂媚又輕快。
“領主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見諒見諒。幾百年不見，領主大人的身姿還是如此偉岸呀～今天凱洛斯星的諸位陪審有豔福嘍～”
“斯卡文，你的品味越來越差了。”
裡文南特垂眸掃了那怪一眼，評價道。
斯卡文左後方的嘴咧開嘿嘿一笑，“是嗎？我倒覺得這是進化最好的一次。”
“領主大人睡了這麼久，跟不上星際的新潮流啦！”
“如果新潮流是像你這種縫合體，那我寧願再休眠兩百年。”
“所以我討厭跟你這種沒有品味的怪打交道。”
斯凱文前麵的眼睛小小地翻了一個白眼，嘴裡嘟嘟囔囔地吐槽，裡文南特瞥了它一眼，斯卡文立刻收斂小動作，輕咳一聲端正姿態，清了清嗓子，換了副恭敬的口吻，“領主大人此次前來是想收購些什麼？小的可以為大人好好挑選挑選～”
“挑選！”
“挑選！”
這兩字仿佛觸發了某種指令，四麵八方陰暗的角落裡驟然鑽出來許多一模一樣的小醜，它們齊聲高呼，尖銳刺耳的聲音甚至透過裡文南特的腔室，傳到了小人類的耳朵裡。
小人類停下揉弄分身的東西，好奇地爬起張望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沒有什麼是我們凱洛斯不能提供的～”
“沒有什麼是我們凱洛斯不能創造的～”
“就儘情地在我們凱洛斯挑選吧挑選吧！”
“我們將所有你想得到的呈現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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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們繞著裡文南特開始蹦蹦跳跳地唱起歌，更有甚者拉住一旁的顧客轉起了圈。
“夠了夠了，吵死了。”裡文南特不耐煩地捏爆一隻試圖跳到它身上的小醜，“你能不能把你的分身調教地聰明一點？”
“這也算是凱洛斯星的風土人情啦～領主大人。”斯凱文吹了聲口哨，喧鬨歡跳的無數小醜瞬間定格，如同被按下暫停鍵，彼此麵麵相覷。下一瞬，齊齊爆出一聲尖銳的驚呼，四散竄入陰影角落，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偌大場地瞬間恢複死寂。
“畢竟整個星球就我一個主理人管控，我也是很累的好不好，所以領主大人～什麼時候能再派一隻怪來輔佐我呀？”
“這你要問基恩，現在它才是域主。”
“可是基恩大人的日程已經排到六百年後了……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退休呀……”斯卡文哀嚎一聲，徹底歇了念想。
“你這兒有人類用的東西嗎？”裡文南特打量著周遭問道。
這話一出，斯凱文大為震撼，“什麼！領主大人您這樣冷冰冰沒怪情重度挑剔全星際排行榜上最難伺候怪第一名竟然飼養人類了！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它頓了頓，小心翼翼揣測：“您養的……該不會是人類遺骸吧？”
“……”裡文南特捏了捏眉心，“活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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