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飼養的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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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類漆黑的小掌印“啪”地拍在文書上。
契約終於完成，小醜們和斯凱文都不約而同地呼了一口長氣。
文書泛起的詭異紅光在人類臉上掃描了一圈，又閃爍了兩下。
小醜熟練地將文書卷了起來，原本漆黑的桌子扭動了一下，出現一張猩紅的巨口，巨口緩緩張開，用舌頭卷住文書吞入腹中，文書被傳輸到一個金黃的卵中。
人呆呆地舉著漆黑的爪爪，怎麼感覺怪怪的？
我家小區錄係統好像也是這樣的。
裡文南特從胸腔掏出手巾細細地將人類的手擦拭乾淨，一個縫隙也沒有漏掉，漆黑的爪爪重新變得粉嫩。
嗯，很完美，不愧是我。裡文南特點點頭，對自己的擦拭技術很滿意。
“領主大人，接下來請您移步隔壁攝影棚，還需要您和您的小人類一起拍張照～但是嘛，這個拍照是另外的費用……”斯凱文搓著手小心翼翼道。
“從我卡裡扣。”裡文南特收起手巾。
“好嘞！”斯凱文喜笑顏開，美滋滋地劃裡文南特的卡。
前台的小醜從椅子上跳下來，帶著裡文南特和小人類來到隔壁單間，它一溜煙跑了進去，然後對著拍照的小醜一陣嘀嘀咕咕，拍照小醜點點腦袋，然後手舞足蹈地指了個位置，裡文南特帶著小人類走了過去。
人類好奇地從怪懷裡探出腦袋，一個小醜坐在一個形狀怪異的黑色粘稠物上，粘稠物身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眼睛們陸陸續續開闔著，它們看到小人類似乎變得激動起來，一隻隻眼珠子恨不得鑽出眼眶。
小人類有點害怕，往怪的懷裡縮了縮。
“嗯，左邊一點左邊一點。”
“太左邊了！右邊一點！”
“領主大人舉高一點，拍不著小人類的臉啦！”
“太高了太高了！隻能看到小人類的腳了！”
“領主大人您太高啦！和小人類不同框啦！”
裡文南特的怒氣值一路飆升。
“領主大人……”
“到底能不能拍！就不能把要求一次性講完嗎？你們就是這個工作效率？要是乾不了，就讓別的分身來，”裡文南特的霧氣纏住了粘稠物上麵的小醜，把它提溜到自己麵前，而它身體裡溢出的黑灰色的霧氣慢慢侵入粘稠物身體裡，碩大的粘稠物瑟瑟發抖起來，眼睛也一隻一隻閉上。
小醜被嚇得“哇哇”大叫。
“領主大人饒命啊！我馬上出片！馬上！不要殺我啊啊啊！”
“領主大人，這已經是拍照技術最好的一隻了！”斯凱文也趕忙勸道，“再培養一隻還要花大半天時間，您不是還要給小人類買其他東西嗎？”
“嘖，”裡文南特不耐煩地放下小醜。“快點！”
小醜連滾帶爬地爬上粘稠物，兩隻怪戰戰兢兢地調整高度重新拍攝。
“數到三，三二一，切絲！”
粘稠物所有的眼睛“咻”地張開閉上，一陣白光閃過，扭曲的相片從它底部滑出。
相片裡高大的黑色怪物臭著臉姿勢扭曲地托著一個嬌小可愛的人類，人類大半張臉埋進怪異懷裡，不敢直視鏡頭，而他懷裡的分身，蹬腿炸毛，衝鏡頭示威。
幾隻怪沉默地看著相片。
各方麵都很糟糕啊……
姿勢詭異的怪異，隻露出一小片臉頰的小人類，還有一隻神經病的分身。
拍個照你炸什麼毛？給小人類抱了一路給你能耐得，裡文南特越想越氣，新仇舊恨加起來，二話不說轉頭給分身甩了一鞭子。
挨了一鞭子的分身滿心委屈，哼哼唧唧，這隻怪長這麼醜，我以為是它嚇到人類了。
粘稠物怪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裡文南特捏著相片，整隻怪怒氣值達到max，黑灰色霧氣從身後冒出。
幾隻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隻有拍攝的小醜在一邊小聲囁嚅道，“所以要聽我說的調整姿勢的嘛……”
斯凱文一把攥住它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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