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飼養的三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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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和人類建立更深層次的關係？"
原來是問人類的事情啊。
艾爾曼瞬間來勁了，作為一個深度社恐，它平時很少有機會說這麼多話，但一聊起自家人類，話匣子就關不太住。
它先下意識地捏了捏擬態的眉毛，確認位置沒歪到會嚇著人的程度，然後認真地想了想。
"領主大人，這個問題……還挺難回答的。您也知道的，人類情感係統複雜得很。您想和他發展關係，不代表他也想和您發展關係。再加上語言不通，咱們經常誤會他們的意思，我當初沒少挨囡囡的眼淚。"
裡文南特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確實，自己就經常惹小人類生氣，雖然到現在也沒搞明白具體生氣的點在哪。
它示意艾爾曼繼續說下去。
艾爾曼慢慢組織語言。"我先說一個我觀察到的結論吧。人類和咱們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們是靠'意義'活著的生物。"它伸出手指在虛空中比劃，"咱們做事情很簡單：餓了吃，困了睡，遇到汙染物就打，碰到喜歡的就搶。但人類不一樣。你給他一塊肉，他想的不是'好耶有肉吃'——他會想這塊肉是誰給的、為什麼給、給的時候眼神有沒有溫度、以後還會不會繼續給。"
"因為對我們來說，食物隨處可得，但對他們而言，所有東西都有價值，而每一份價值都需要用同等的東西來交換。"艾爾曼苦笑了一下，"囡囡剛來的時候，我每天給他最好的食物、最暖的巢穴，結果他反而更怕我了，縮在角落裡抖得跟篩糠似的。我後來才明白，對他來說，無緣無故的好比明晃晃的刀還可怕。他找不到'理由'，猜不透'目的'，更拿不出同等價值的東西來'還'，所以他沒法信任。"
裡文南特沉默了一會兒："那後來你是怎麼讓他信任你的？"
"我讓他給我幫忙，給他提供一個交換價值的機會。"艾爾曼說，"特別簡單的事：遞一下工具、幫忙整理書本、挑一顆今天想吃的果子。他做完了我就摸摸頭，給一點小零食。慢慢的他開始覺得，哦，原來這隻怪也需要我，原來我在這裡是有用的。"
"所以……要讓人類覺得被需要？"
"不止是被需要，是讓他覺得你們之間的關係是雙向的。"艾爾曼認真地豎起一根手指，"人類社會學裡有個概念叫'互惠性原則'。說白了就是——如果你隻給、他隻收，時間長了要麼你累死，要麼他廢掉。真正健康的關係，兩個人都得在付出，也都在收獲。哪怕付出的東西不一樣，天平得是平的。"
裡文南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毛茸茸的小小腦袋，心裡有些東西在慢慢鬆動。
它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做的——喂食、洗澡、搭窩、買玩具——好像都是在"給"。
它從來沒想過讓小人類為它做點什麼。今天小人類主動踮腳摸它的額頭，是頭一回。
"……所以，我應該讓他幫我做點事？"
"對，但要恰到好處。讓他幫你拿個杯子，他會覺得自己被信任；讓他幫你挑今天吃哪個果子，他會覺得自己的意見被看重。看起來都是芝麻大的小事，但人類就是從這些事情裡一點點建立起'我在你生命裡是有分量的'這種感覺的。"艾爾曼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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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跟咱們也差不多，隻是咱們的腦子不會繞這麼多彎。"
裡文南特沉默了半晌，忽然問："那……他怎麼才會願意做我的伴侶？"
艾爾曼這個深度社恐難得說這麼多話，拿起水壺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
"領主大人，您這個問題啊，等於是問'怎麼讓一隻飛蛾主動落在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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