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飼養的四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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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鬆手別鬆手——"基恩急得原地打轉，巨大的翅膀撲騰起來，帶起一陣亂流，把旁邊幾隻怪物的毛發都吹得往後飄。
羽毛太滑。
小人類的指頭勾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
小人類發出尖銳爆鳴。
"快接住快接住！"基恩的聲音都劈岔了。
大廳的四麵八方同時躥出幾十隻小醜分身，尖叫聲此起彼伏："來啦來啦來啦——"
"左邊左邊！"
"右邊右邊一點！"
"中間中間——"
“別偏了！別偏了！”
“接住，接住！不能掉了！！”
那些花花綠綠的小醜分身像一張疾速織成的網，從各個方向朝墜落的小人類湧去。有的從左邊飛奔，有的從右邊滑鏟，有的從天花板上倒吊著蕩下來，十幾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同時伸向人類墜落的方向，手臂交錯相疊，搭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軟墊。
小人類"砰"地落進了那片花花綠綠的臂膀之間，他被輕輕彈了一下，又彈了一下，最後被最底下一隻分身穩穩接住。
所有小醜分身齊刷刷長出一口氣。
"接到了……接到啦……"
"沒掉！沒有掉！"
"好險好險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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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互相拍了拍肩膀、拍了拍翅膀、拍了拍還在抖的腿，臉上都掛著那種大難不死後的傻笑。
然後腳底下忽然傳來一個斷斷續續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小醜們低頭，左顧右盼。
"……誰，誰在說話？"
"好像——下麵——"
它們一層一層扒拉開疊在一起的身體，終於在堆成小山的同伴底部，發現了一張被壓得隻剩一張紙厚度的彩色貼紙——哦不，是一隻分身，正呈大字型貼在光潔的地麵上，兩隻胳膊兩條腿平平整整地攤開著，從側麵看幾乎看不出厚度。
這隻的臉上還掛著心滿意足的笑。裂開的嘴巴一張一合，氣若遊絲。
"接到了……接到了……"
"人類小小的……"
"好輕……好軟……"
"值了……值了……值——了——"
然後那張扁扁的彩色貼紙抽搐了一下，砰的一下，變成黑霧消散了。
周圍的小醜分身們沉默了一瞬。
然後齊刷刷地、心照不宣地朝那張貼紙伸出了大拇指。
我們會記住你的！勇士！
基恩已經從門口踉踉蹌蹌地衝了過來，巨大的身軀一矮，整個鳥頭探到小醜分身們麵前，那兩隻圓滾滾的琥珀色眼睛緊張得直眨："寶、寶貝兒！你沒事吧！摔著沒有！痛不痛——"
直到看到小人類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基恩的一顆心才終於落回原處。
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兩條細長的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而斯凱文本體正站在三步開外，雙手叉腰，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它那張占據了整張臉三分之二的大嘴咧開，嘴角抽動著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上下兩排細密的尖牙在光線下閃著寒光。
"域、主、大、人——"斯凱文的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每個音都帶著被深呼吸壓製過的顫抖，"我、記、得、我、跟、您、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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