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清越沒有否認。
當T-47黑匣子指令被公開後，她隻沉默了三分鐘，就開啟了天衡總部公開頻道。
她仍坐在那間最高層會議室裡，身後是地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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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冷靜得像剛剛墜落的不是一顆衛星，而是一項預算表。
「我承認，T-47保留了應急清除程序。」
她說。
「但我不承認這是謀殺。」
陸沉弓聽到這句，直接罵出聲。
「她是不是有病？」
秦嵐立刻讓技術組保存頻道原始流。
聞清越繼續道：
「深空神庭要求人間證明自修不是失控。」
「如果人間真的具備自修能力，就應當能在真實風險裡完成修復，而不是隻提交漂亮材料。」
她的邏輯仍然鋒利。
她把自己製造的危險，包裝成了一場壓力測試。
許望舒看著她，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她比聞昭臨更難纏。」
聞昭臨坐在一旁，臉色灰敗。
「她從小就這樣。」
林小滿忍不住問：「哪樣？」
「她不相信道歉，也不相信悔改。」聞昭臨低聲說，「她隻相信結果。」
「那她拿別人命測結果？」
聞昭臨閉了閉眼。
「是。」
這句承認讓艙內更冷。
聞清越顯然知道他們會憤怒。
她甚至主動把T-47完整測試報告上傳公共頻道。
報告寫得極其專業。
風險評估、墜落概率、節點價值、修復窗口、可能參與者，全都有。
其中有一行特別刺眼。
【若修復失敗，可證明人間自修能力不足。】
許望舒看到這行，手指停住。
這不是普通狠。
這是把失敗者也寫進論證。
如果人間救下觀測站，聞清越可以說天衡促成了即時修復實例。
如果救不下，她可以說人間自修失敗，必須建立天衡接口。
無論哪種，她都想贏。
秦嵐冷聲道：「準備拘捕聞清越。」
技術員有些遲疑。
「天衡總部有獨立安保和國際董事會保護，直接行動可能引發商業航天係統反彈。」
秦嵐看向屏幕。
「她已經拿衛星砸人。」
「不是商業糾紛。」
許望舒卻忽然說：「先別急。」
秦嵐皺眉。
「你想等？」
「不是等。」許望舒說，「她既然把測試報告寫得這麼完整，就讓它變成罪證。」
聞昭臨抬頭。
「你要反向覆核她？」
「對。」
許望舒把聞清越的報告拆成三層。
第一層，技術事實。
第二層，風險選擇。
第三層，倫理判斷。
然後，她把問題提交公共風險沙盒。
【聞清越所謂修複測試，是否具備正當性？】
【請覆核：是否存在未經同意將普通節點置於危險的行為。】
這一次，參與覆核的人不隻是技術節點。
法律專家、航天工程師、觀測站人員、普通網友，甚至部分天衡內部員工都開始提交意見。
結果很快形成壓倒性趨勢。
【未經同意製造危險，不屬於測試。】
【以他人生命驗證係統能力，屬於濫用。】
【修復成功不能反向證明製造危險正當。】
陸沉弓看著這些覆核，忍不住說：「這才叫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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