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碰醫院投影設備,隻看了遮光簾與屏風的位置。
「工具箱能算光路。」他說,「可以告訴你哪塊玻璃會反射,哪條線拔掉後本地監護還工作。它不能算出牆上這個影子是誰,更不能因為百分之四十一和某段聲紋相似,就替任何人完成另外百分之五十九。」
他提出在窗側加一塊可撤走的磨砂隔片,並給投影埠裝隻允許本地測試信號通過的物理閘。方案被登記為臨時維修表達,不生成承載權限,也不把林既白列入身份見證。
牆角的人影隻剩半張空白側臉。
就在自動守衛準備把這次預演標記為「外部呈現部分成功」時,月背冷庫的緩衝格傳來一次主動寫入。信號沒有經過醫院投影層,也沒有調用任何候選聲紋。它來自右側臨時本人記錄綁定的本地密鑰鏈,路徑停留在冷庫內部。
【那不是我。】
四個字之後,緩衝格又發送了一次校驗。時間、位置、主動輸入方式都與上一章的臨時記錄一致。她沒有說明投影是否像自己,也沒有宣稱自己已經完整,更沒有替左側全名層發言。她隻明確反對守衛用醫院裡的替身代表她。
許望舒把這句話寫入本人記錄,不寫入投影記錄。
「現在可以確認的,不是她到了。」她說,「是她仍在緩衝格,並且反對那個投影被當成自己。」
守衛撤銷「退出對象已成功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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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邊緣的女人卻沒有立刻消失。她的輪廓縮成一道薄薄的站立線,動作停止,借來的臉和聲音全部剝落。遮光簾再合上一掌寬,那道線終於退到窗框之外,隻在玻璃底部留下一個空載坐標。
醫院端確認物理隔離有效。小滿的身體、意識和生命指標再次複測,仍屬於她自己。緩衝格中的兩層仍在月背,外門未開,地月通道未通。
預演失敗,沒有任何人因此被宣布退出完成。
自動守衛沉默了很久。
隨後,它放棄從投影結果反推身份,轉而打開舊兼容表最底部的承載選擇。表內隻有兩個尚未註銷的候選。
【候選一:林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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