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件事。
他是怕……刺激到自己？
“不可能。”冷凝玉聲音發顫，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死寂，“靈台破碎，大道斷絕。這是修仙界的鐵律，古往今來，無人能破。”
“鐵律就是用來打破的。”
謝星雲的聲音在寂靜夜色中格外清晰，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有一種上古秘寶，名為‘太虛歸元盞’。”
冷凝玉瞳孔收縮。
“傳聞上古時期，天地初開，靈氣狂暴。一位不知名的煉器師在廢墟中發現了一具完整的仙人遺骸。仙人靈台雖碎，元靈未散。那位煉器師陷入癲狂，以畢生修為，甚至獻祭了自己半數壽命，將仙人殘存的靈台煉化成一尊玉盞。”
謝星雲伸出手指，在石桌上沾著酒水，畫出一個杯盞的輪廓。
“那位煉器師為了煉製這件秘寶，抽乾了方圓百裡的地脈靈氣。天降雷罰，他頂著雷劫，硬生生將仙人遺骸的骨血融入玉盞之中。玉盞成型之日，煉器師灰飛煙滅。這東西，本就是逆天改命的邪物。”謝星雲語氣中帶著狂熱。
他抬眼，直視冷凝玉的眼睛。
“此物狀如小巧玉盞，通體瑩白，泛著月光色。表麵有細絲裂紋，暗合破碎後重生之意。隻要將它置於內府，便可沉入丹田最深處，與血肉融為一體。它會自動牽引天地靈氣，在體內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代為運轉靈力，徹底替代損毀的靈台境。”
冷凝玉的呼吸急促到了極點，胸膛劇烈起伏。
他盯著謝星雲，企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戲謔或謊言的痕跡。
謝星雲眼神真誠，沒有半分閃躲。
冷凝玉聽著這些話，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這一法門十分凶險。”謝星雲語氣轉冷，打破了冷凝玉剛升起的希冀。
“融合的過程，無異於千刀萬剮。玉盞入體，會生出無數根須，紮進你每一寸經脈。”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抽筋拔骨的劇痛。”
“你要用自己的意誌，去壓服玉盞中殘存的仙人暴戾之氣。”
“稍有退縮，靈智便會被吞噬。”
“淪為一具隻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謝星雲一字一頓的說著這些話，仿佛硬生生描述出了那殘忍的畫麵。
冷凝玉聽著這些描述，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燃起一團熾熱的火焰。
“我不怕痛。”冷凝玉咬牙切齒。
“光是不怕痛沒用。”謝星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這東西至今下落不明，它隻存在於古籍記載中，說不定你尋個三五百年，到了你凡人壽命的儘頭，都連個影子也摸不著。”
冷凝玉動作太急，猛地站起身。
“嘩啦！”
石桌被他撞翻，桌上的酒菜全部掀翻在地，盤碗碎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極為刺耳。
油汙與酒水混雜在一起，濺在兩人的鞋麵上。
冷凝玉顧不上腿上崩裂的傷口，他跨過滿地狼藉，一把抓住謝星雲的衣領。
他雙眼通紅，帶著絕望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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