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九層寶塔似有靈智一般主動開了門, 風兮梧沒有遲疑, 走了進去。
她不知裡麵有何危險, 但她知道, 不去麵對便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空無一人的寶塔, 在迎來久違的客人之時,發出一聲嗡鳴, 火光悠悠燃起。
這是一個被裝飾的格外華美的地方,內裡空間瞧著比外麵大多了, 這是小洞天術的一種。在最前方, 有一條蜿蜒向上的樓梯,隻要她能爬上最頂層,便能取得蜃珠。
而想要踏上這通往未知的樓梯, 則需穿過數十具反射著鋼鐵冷光的高大威武的盔甲組成的陣列。
風兮梧張開了手掌,凝冰成劍, 當她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的時候,寶塔大門無聲無息地關閉了, 與此同時,每一具盔甲頭部的位置, 都燃起了兩豆幽冥鬼火……
耗費七日時光,風兮梧終於來到了寶塔最頂層。
與之前遇到的充滿了危險與機遇的前八層塔都不同, 最頂層空空蕩蕩且昏暗, 除了最中心的中間細兩頭粗的石台外什麼都沒有。她所要尋找的蜃珠,正散發著朦朧熒光漂浮在石台中心之上。
蜃珠的光芒被黑暗束縛在石台的範圍之內,風兮梧不敢放鬆, 抬手抹去唇角的血絲,向蜃珠走去……
風兮梧回到了一切的最初――她重生的那天――於她而言此生故事開始的時間。
自從在生死中掙紮沉淪過,風兮梧心境提升,修為突飛猛進,重生之後突破至元嬰期後勢頭依舊不減。
隻是她很清楚,修行並非能夠一帆順水地連連升級,還不到時候,所以風兮梧壓製住了那股勁頭,想要慢慢消化。
至於外事……她已經不想再與龍景行和雪琉璃有什麼瓜葛了,既不想收他們為徒,也不想報複什麼的。
隻是不知這兩人今生是否會如前世般引來黑蓮教襲擊,想到這,風兮梧愈發看開了,能給她一個機會挽回尚未發生的悲劇,是好事。
隻是她剛做好決定,一個意外便發生了。
在她夜觀天象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從天而降了。
一絲悸動滑過心頭,冥冥之中她彷�紛プ×艘凰棵�運的痕跡,風兮梧竟產生了一種名為「想要逃避」的情緒,要知道,就連死亡的時候,她都沒有怕過。
這抹情緒轉瞬即逝。
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雪琉璃傻乎乎地揮灑著熱情與誠摯而純真的善意,在她的眼中,有欣賞,有仰慕,還有渴望。
她應該遠離她的,但偏偏一次又一次為她放棄剛剛建立好的原則。
也許是因為她是不同的,她不像別人,她是可以被靠近的柔軟的溫暖。
更也許是因為……她不是真正的雪琉璃,她是和自己一樣,有秘密的孤獨者。
風兮梧承認,自己被打動了。
所以風兮梧給了她一個機會,給完這個機會後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在賽場上龍景行中毒吐血,琉璃緊張擔憂。風兮梧不希望她如真正的雪琉璃那般被兒女私情牽絆困擾,所以她要當眾逼她立下遠離情愛的誓言,而琉璃沒有辜負她的信任,與龍景行劃清了界限。
醒來,風兮梧發現事情的發展竟與夢中一致,她悄悄鬆了口氣,然而當發展到兩人當眾對峙的時候,風兮梧如夢中道:
「好,我的第一條規矩便是,入室弟子需遠離情愛,若有違背,當逐出門下。雪琉璃,你若接受,我們的誓言依舊,若不接受,便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她帶著隱秘的欣喜準備迎接琉璃的承諾與笑容。
可是……
琉璃竟退後一步,道:「風兮梧,你怎可如此無情,我與龍師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斷不可為了你而與他決裂!」
風兮梧愣坐在席上,隻覺得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用冷漠而厭惡的眼神竊竊私語。
「她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琉璃師姐和龍景行才是絕配。」
「風兮梧枉為人師。」
「可笑。」
「可恥!」
風兮梧下意識去看琉璃,不知何時,龍景行竟來到了她身邊將琉璃抱在懷中,琉璃從龍景行的肩上看過來,厭惡而恐懼。
「風兮梧,你不講理,我討厭你!」
窒息,如潮水般淹沒了風兮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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