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都是心魔深重,身處黑暗之人。」
清虛門試煉之路一行,她不是因為抗不過最初的重壓才退出試煉之路,而是抗不過後麵的心魔曆練。
唐詩蔻沒有應答,空氣中出現了隱隱焦躁的氣氛。
林夢嫻又對琉璃道:「琉璃,麻煩你將梅屋放到蜃珠光暈之外。」
琉璃驚訝:「你確定?在外麵你會很危險的。」
「不會的。」林夢嫻道,「唐教主不會殺我的,因為我是她最後的退路,不是嗎?」
唐詩蔻的輕笑聲散入空氣中無處可尋。
琉璃隱約猜到林夢嫻想做什麼,她不可置信道:「你何必如此,小夢,別衝動好嗎?」
林夢嫻的聲音有些無奈:「琉璃,你先聽我說。」
「你知道嗎,自從蓁蓁把我打醒之後,我想了很久。」林夢嫻道,「我活了快二十年,二十年,都在做一個處處小心利益至上的人。」
「為了生存,為了修行,我成為別人最能接受的模樣,做任何事前都要小心計較一番,算一算怎樣做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
「我從來沒有真正的任性過,除了和你還有蓁蓁在一起的時間,也從未真正的快樂過。」
「我想成為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以前,我覺得自己能夠為此摒棄對生死的畏懼。可後來我才發現,我既沒有得到過真正的自由,也沒有脫離對死亡的恐懼。」
林夢嫻的語調是溫和輕鬆的,可莫名的,琉璃在裡麵聽出了一絲悲涼。
林夢嫻繼續說:「我並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是會犧牲自己拯救大家的聖人。我有我的目的,所以別擔心,我不會去尋死。我隻是忍受的太久,我……需要做一些壞事,我想做任性的事。」
她輕笑:「你要是不把梅屋丟出去,那我也隻能在被心魔折磨過後自己走出去了。」
如果琉璃要去找死,林夢嫻能改換主意選擇幫她,那琉璃又是否該尊重林夢嫻的選擇?
風兮梧雙眸半闔,道:「待我休息片刻,以蜃珠護身,可帶你們衝出去。」
讓琉璃和林夢嫻躲入梅屋,風兮梧帶著梅屋畫卷離開這裡,並非難事。
唯一的一點難題在於,如何拖延時間讓唐詩蔻不動手。
林夢嫻道:「風真人,我想試試我的路。」
風兮梧道:「生死難說,你不後悔?」
「無論生死,絕無怨言!」
琉璃緊咬住下唇,在激烈地抉擇中將梅屋丟出了蜃珠光暈之外,林夢嫻款款走了出來。
她纖細瘦弱,卻頑強殘酷。
這殘酷,源於自我並針對自我。
林夢嫻環視四周,笑道:「唐教主,你若強行闖入蜃珠之內,恐怕進入琉璃體內也會在心魔的糾纏下重傷……甚至湮滅吧,若是運氣好,隻變成瘋子,過個幾百年,也許還能做個正常人。」
「所以你看,得不償失。」林夢嫻微笑著自信地下了結論,「我知道,你也不想輕易附到我的身上。若我沒有猜錯,你之所以頻繁更換軀殼,一是因為在沒有奪舍的情況下元神不能久居有主之身,二則是因為……第二次進入被附身過的人,會出現唐教主不願承擔的後果,比如……你不能再輕易奪舍他人。」
「唐教主,兩難擇其一,現在,該選擇的是你了。」
局勢峰回路轉,在林夢嫻的努力下,做選擇的人從琉璃變成了唐詩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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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唐詩蔻現在有實體,她一定會冷笑著給林夢嫻鼓鼓掌,好一個林夢嫻,好像一個做壞事!
「你隻知我有難題,你可知你會有什麼下場?」
林夢嫻歪歪頭,饒有興趣:「我會有什麼下場?」
唐詩蔻咬牙切齒:「你就不怕自己魂飛魄散嗎!」
林夢嫻緩緩笑道:「那便魂飛魄散吧。」
「瘋子!」
林夢嫻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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