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靜得出奇，鼻尖氤氳著他沐浴後的香味，他長身而立，半個身子隱在黑暗中，眸光幽深。
薛雁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待宰的獵物，被他肆無忌憚地拖入自己的洞穴中，就等著被他拆吃入腹。
她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又想起這具身體她見過摸過許多次，也沒什麼好扭捏的。
「不介意，」她定下心神搖搖頭，「是我貿然上門，失禮的該是我才對。」
話雖如此，她的視線卻依舊若有似無地往他身上瞥。
這身子可比畫冊上見到的要結實漂亮多了。
裴寂假裝沒有看到她的小動作，隻勾了勾唇，牽著她在軟凳上坐下，替她斟茶，又捏了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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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還是有些涼，你穿得又少，先喝口熱茶暖身。」
「好，」薛雁捧著茶水喝了口，這才問他，「裴將軍，上次你與我所說會儘力幫我，可是真的？」
裴寂點點頭，乾脆道：「阿雁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我想讓你幫我引薦下紀大夫，我有事想請她幫忙。」薛雁道。
「好。」裴寂二話不說起身，從衣架上取過自己的衣物穿戴妥帖，這才又重新牽起她的手往外走，「我帶你去找她。」
「現在過去會不會太晚打擾她休息？」薛雁有些猶豫。
她的本意是想讓裴寂明日幫她傳個話，約紀大夫在銜月茶樓相見。
「無妨，你的事要緊。」
紀懷纓的院子離裴寂的主院較遠，比她的硯雪軒還要遠上不少。
很久之前薛雁就在疑惑，既然裴寂和紀懷纓兩情相悅，為何不將她的院子挪得近些，或者乾脆讓她搬到主院去住？
裴寂帶著薛雁上門時，紀懷纓正在燈下看醫書。
看到丫鬟帶著兩人過來也有些詫異，「沈二小姐是有什麼急事麼？」
薛雁先是看了眼裴寂。
裴寂無奈笑了笑，這將他用完就丟的架勢，不愧是他的阿雁。
「你們聊，我在院外候著，」他又對紀懷纓道，「紀大夫，若阿雁的要求有什麼難處還請儘量應下，需要什麼儘管與我提。」
阿雁？
紀懷纓聽到裴寂對薛雁的稱呼，眉頭一挑，看著她的眸光若有所思。
薛雁等裴寂出去，這才開口，「抱歉深夜叨擾紀大夫，我想請你幫我配製一些藥丸，需要能隨身攜帶不容易被發現的。」
她從衣襟中取出一遝銀票放在桌上，「這些是我的酬金。」
紀懷纓看了眼銀票，又看了眼薛雁，放下手中的醫書好奇問她，「不知沈二小姐想要什麼藥丸？」
「很多，」薛雁道，「迷藥，軟筋散，助情藥，絕嗣藥……」
隨著紀懷纓越來越驚詫的神色，薛雁聲音低下去，「還有，避子藥。」
嫁入英國公府後她勢必會與謝時序有夫妻之實，這無法避免。
但她不可能讓自己受孕，更不可能誕下後嗣，在英國公府後院煎避子湯太過顯眼，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紀懷纓這下真的被驚到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沈二小姐馬上就要成婚，其他倒還好說，但這絕嗣藥和避子藥實在令人不解。
「不知這絕嗣藥和避子藥沈二小姐打算給誰用？」她問。
薛雁容色平淡，「避子藥是我自己用，所以還請紀大夫幫我配製小巧易攜帶，最好不怎麼傷身的。絕嗣藥則要能不動聲色讓人服下，見效緩慢沒那般快的。」
她頓了頓，「至於給誰用……請恕我現在不方便說。」
謝時序日後若是有了通房妾室，她吃再多的避子藥也無用，其他女子同樣能替英國公府誕下後嗣。
最好的法子，就是從源頭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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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懷纓識趣地沒再多問。
她又想起方才裴寂對這位沈二小姐的態度，思索片刻道：「好，我可以幫你，避子藥倒尚可，但你要的這種絕嗣藥非同尋常，製作繁複，若我一人怕是要費時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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