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序將薛雁攬入懷中，額頭青筋暴起，鼓突跳動。
他壓抑著想要殺人的衝動，上下仔細檢查薛雁的身體。
發現除了她脖頸上的傷口外，隻有衣衫淩亂點，卻還好好穿在身上，並未受到其他侵害。
但麵色潮紅，呼吸微喘，吐出來的氣息都帶著潮熱，渾身還在控製不住地顫抖。
「你怎麼樣？」謝時序隻能先用散落的布條替她壓住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
又倒了杯茶水遞到薛雁唇邊。
薛雁也不客氣，幾下就捧著喝得乾乾淨淨。
「謝世子，」她聲音低得快要聽不清，「我中了毒，大概馬上就要死了。」
「什麼？」謝時序嚇了一大跳，視線狠狠射向一旁薛今朝，「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薛今朝接連喝了五六杯涼茶，勉強將體內洶湧的藥性壓製下去。
又將茶水倒入香爐內，滅了還在燃燒著的香，打開窗扇讓外麵的空氣流通進來，這才開口，「不是毒，是有人在屋內燃了助情香。」
「助情香？」謝時序猛地抬頭，咬著牙，「所以你就可以對我未過門的妻子做出這種事？」
他心口翻湧的怒火依舊無法平息。
他無法想像，若自己晚來一步，沈雁初會遭受怎樣的對待？
光是想到這個畫麵，就已經讓他呼吸急促，恨不得一劍將人捅個對穿。
「之昂，」薛今朝看了眼此刻縮在謝時序懷中的沈雁初，幽深眸光微動，「這件事乃是有人設計，待我查明之後，會給你一個交代。」
聽到薛今朝這麼說，謝時序滿眼赤紅，「薛大人的意思是，你被人算計，才會從宴席來到這間廂房？」
薛今朝默了默：「……不是，是我有事找沈二小姐。」
「薛大人與沈二小姐素來並無交集，有什麼事需要不顧禮節，私下來尋她？」謝時序死死盯著薛今朝。
「就算有事，你若說完就走，何至於等到藥效發作？」
「又為何要將人綁在床榻邊欺辱？！」
「你這樣做的時候，可有忌憚過我會知曉？」
那眼神憤怒，不堪，像是被逼到絕境的獸類。
這是他多年敬重的師長，亦師亦友，卻對他的未婚妻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
薛今朝也著實沒料到謝時序會來。
方才他藉口有緊急公文要處理，離開前院來找沈雁初。
薛府的下人很早之前就被清理過一遍，能避開重重守衛在這點助情香的人，屈指可數。
且極有可能，是某人自導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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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如何能未卜先知，知道他會來找她，還帶上這種禁藥？
助情香藥物的作用還在，他平日冷靜的大腦無法有效思考，隻能又灌了一杯茶水。
「我說過了，會給你一個交代，」薛今朝聲音冷沉，「認識這麼多年，你該知我為人。」
謝時序從胸腔中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事實擺在眼前，薛大人若真問心無愧，那她脖子上的傷又從何而來？」
「這隻是一個意外。」對此薛今朝明顯不想與他多說。
他難道能告訴謝時序，因為這個人太像薛雁，所以自己要殺了她麼？
謝時序將薛雁打橫抱在懷中，漂亮俊逸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疏離，「薛大人，你欺辱傷害我未婚妻在先，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若你之後拿不出合理的解釋，那你我之間，不必再有所往來。」
他想起薛今朝去寧遠侯府送納彩禮回來那日，腰上掛著的沈雁初的那枚香囊。
那時候他還隻是有所懷疑，如今終於確認。
薛今朝對沈雁初的心思不純。
薛雁埋在謝時序懷中，低頭借著他的衣襟掩蓋住唇角那抹笑。
看來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要達成了。
英國公府和薛府終有一日，會反目成仇。
薛今朝聽到謝時序的話愣了愣，不敢置信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之昂，你要因為一個女子，置我們多年的籌謀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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