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開除孫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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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折返食堂，徑直走進自己的主任辦公室，剛落座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何大清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房門被推開，孫連山躬身走了進來。
他今年三十四歲，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穿得一絲不苟，頭發梳得油光鋥亮。
隻是他個頭偏矮，膚色黝黑，看著多了幾分市儈拘謹。
當初孫連山在廠裡沒根基、沒人脈，唯獨識得幾個字、能做賬、嘴會來事。
何大清念他踏實肯乾，特意破格提拔他做了食堂副主任，讓他輔佐自己打理食堂大小事務，算是對他有知遇提攜之恩。
“何主任。”孫連山站在辦公桌前，姿態恭謹，神色卻藏著幾分慌亂。
何大清抬眸看向他，眼底噙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我不在的這幾天，聽說你在食堂挺威風，挺忙碌？”
孫連山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雙腳就像釘子一樣釘在原地，不敢落座，後背不知不覺沁出一層薄汗。
他剛才回後廚，已經從底下人嘴裡聽說了早上的風波，知道李山、老馬的崗位被何大清悉數恢複，自己之前的安排儘數作廢。
“何主任，我……我有話說，您聽我解釋！”孫連山聲音發緊。
“之前私自把李師傅、馬師傅調去雜工崗，是我糊塗、考慮不周，是我越權了！”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往後食堂上下，我唯您馬首是瞻，絕不再自作主張！”
何大清依舊端坐在椅上，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就這麼靜靜盯著他，慢悠悠吐出兩個字：“沒了？”
簡單兩個字，卻像一塊重石壓在孫連山心頭。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不知為何，今日的何大清，氣場截然不同。
往日隨和寬厚，今日卻沉穩淩厲，自帶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他喉頭滾動，連忙坦白：“何主任，是易中海攛掇我的！”
“他跟我說，您跟著一個寡婦跑去了保定，以後就不會回廠裡任職了，讓我提前接手食堂，做好頂替您的準備！”
說到這裡，他急忙辯解，試圖摘清自己：“我真沒有覬覦主任位置的心思！”
“全是易中海在背後挑撥離間，故意攪亂咱們食堂的秩序，挑唆我們內鬥！”
何大清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眼神驟然冷了幾分：“你真以為我平日裡不管事，就不懂食堂管理？看不懂食堂的賬冊？”
“往日你在食堂暗地裡占便宜，拿食材，我心裡一清二楚，隻是念在你兢兢業業乾活，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包容你。”
話音陡然一轉，何大清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可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對你的提攜之恩的？”
“何、何主任……”
孫連山雙腿一軟，身子晃了晃，險些當場栽倒。
他平日裡暗自輕視何大清，覺得對方不過是個寬厚好說話，不懂管理，不懂記賬的泥腿子。
此刻被當麵一一揭穿貪墨越權的舊事，心底的僥幸徹底崩塌，隻剩下無儘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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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餘的廢話我懶得聽。”何大清神色冰冷，語氣沒有絲毫緩和餘地。
“以你如今的品行和心態，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軋鋼廠任職。我給你體麵，自己去人事科遞交辭職申請。”
“如若不然，我便整理所有證據，把你移交軍管會查辦！”
這話如同驚雷，孫連山直接慌了神，“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何主任！求求您高抬貴手，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全家老小都靠著我這份工資糊口！我丟了工作，一家人就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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