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拿刀我掏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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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區地界，距離南鑼鼓巷僅半個鐘頭腳程的僻靜深處，藏著一處兩進四合院。
街巷冷清，人煙稀少，一輛人力黃包車緩緩放緩速度，穩穩停在黑漆大門之外。
車夫臉上帶著本分的笑意，微微躬身：“老太太，地方到了。”
“嗯。”
聾老太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眼，借著車夫的攙扶，緩緩落地下車。
她拄著棗木拐杖，抬眼打量著高聳院牆、厚重宅門，轉頭淡淡吩咐車夫：“你在這兒候著，等下我還要回市立醫院。”
“好嘞老太太，我就在這兒等著，不亂跑。”車夫恭敬應下。
這座四合院院牆高大森嚴，朱漆大門厚重沉肅，周遭連個閒散路人都沒有，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隱秘與壓抑。
聾老太深吸一口氣，拄著拐杖緩步上前，抬手叩門。
敲門聲不疾不徐，節奏古怪且固定，是早已約定好的隱秘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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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沉寂片刻，一道低沉警惕的男聲悄然傳出：“誰？”
“舊客。”
聾老太語氣平淡，隻吐出兩個字。
厚重的黑漆木門發出“吱呀”一聲低啞響動，裂開一道窄縫。
守門漢子探出頭，快速掃視左右空無一人的街巷，確認無異常後，才側身讓出通道，示意聾老太入內。
待聾老太進門，漢子迅速落鎖關門，隨後躬身引路，帶著聾老太徑直穿過前院，走向幽深後院。
後院空地中央，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在打拳。
他身形不算高大，卻肩寬背闊、骨架結實，一身緊繃的腱子肉透著常年搏殺的悍勁。
臉上一道猙獰刀疤從眉骨斜劈至顴骨，溝壑縱橫，一眼便能看出是早年在四九城江湖裡刀口舔血、沉浮半生的狠人。
此人姓周，江湖人稱九爺。
解放前便縱橫京城地下圈子，人脈遍布黑白兩道，專門替人平事消災、了結恩怨，手段狠辣，各方勢力都要給他幾分薄麵。
解放之後風聲收緊，他收斂鋒芒，暗中把控著京城多處黑市據點，依舊是地下圈子裡舉足輕重的人物，暗地裡求他辦事的人，從未斷絕。
望見聾老太身影，素來冷硬肅殺的九爺，臉上戾氣褪去，露出十足的恭敬笑意，快步上前相迎。
“老太太，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快進屋落座！”
顯然，兩人是相交幾十年的舊識。
聾老太抬手虛擋，開門見山：“老九，屋裡就不去了，我今日過來，是有事求你。”
九爺立刻躬身，態度溫和：“老太太儘管吩咐，但凡我周某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前幾日，我托你出手解決何大清，付了一根金條定金，你還記得吧？”聾老太沉聲道。
“自然記得。”九爺點頭靜待下文。
“事情出了變故。”聾老太語氣淡漠，“你該記得，前日跟我一道的那個中年人。”
“他昨夜去了你麾下的黑市兌換金條，但返程的途中卻遭了人劫道，現在手腳儘廢，躺進了醫院。”
九爺心中了然。
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但這話，老太太沒有點明，那他就更不會說出來。
昨夜黑市截殺鬨出的重傷大案，他手底下的人第一時間就向他做了彙報。
他怕鬨出人命引來軍管會嚴查、端掉整條黑市線，從而特意吩咐手下，悄悄將昏迷的易中海、賈東旭送去了公立醫院搶救。
而他那兩名動手的手下，此刻正躲在隱秘據點養傷，根本不敢露麵就醫。
聾老太繼續道：“這樁恩怨，我就此作罷。何大清不必你動手，之前交付的那根定金金條，我要收回。”
九爺眼底微沉，神色斟酌。
乾他們這一行有自己的規矩，定金一旦收下，向來不予退還。
可眼前這位老太太底蘊莫測、人脈恐怖，還有幾十年交情擺在那裡，他也不敢輕易與之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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