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婁振華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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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廠長辦公室內，正午的陽光透過木格窗斜斜灑落，落在深色實木辦公桌上。
婁振華坐在沙發上，神色沉斂，語氣裡裹挾著一層毫不掩飾的不滿。
何大清端坐在對麵，將對方的情緒儘收眼底，心底暗自一歎。
果然是升米恩，鬥米仇。
起初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借著給婁振華一眾廠領導烹製藥膳雞湯，多換取一些玉石，用來推動靈泉空間的升級。
隻要空間成型，他就不用日日耗費精力，出廠割草來喂養靈泉空間裡的家禽。
可今時早已不同往日。
曆經幾次升級，靈泉空間疆域遼闊，靈泉水的功效更是成倍暴漲，已然是逆天至寶。
這般驚世之物，要是繼續毫無保留供給外人飲用，遲早會暴露自身秘密，引來無儘禍患，甚至是滅頂之災。
正因顧慮重重，幾天前靈泉空間再度升級後，何大清便斷了往雞湯裡添加靈泉水的舉動。
沒有了靈泉水的加持，雞湯的香氣、口感依舊一如既往，可那神奇的功效自然也就沒了。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現在婁振華當麵質問的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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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廠長，說實話，當初你給我的那些玉石，品相隻能算一般，其他幾位廠領導拿出來的，品質反倒要好上不少。”
“可即便如此，我給您專屬燉製的藥膳雞湯，功效一直都是所有人裡最好、最用心的。”
婁振華身形微僵，嘴角一動，竟一時語塞，臉上的慍色也褪去了大半。
何大清語氣平穩，繼續娓娓道來：“我也不瞞您，熬這種藥膳雞湯，要用的藥材不僅價錢高昂，還十分稀罕難得。”
“如今那些藥材已經全部用完了，燉出來的雞湯，自然就沒了往日那般奇效。”
“至於我為何向各位領導討要玉石，也是我心裡懂得感恩。”
“這些年在軋鋼廠，承蒙諸位廠領導的多番照拂，我也不好直接開口要錢，便隻好以玉石作為念想。”
一番話說完，婁振華頓時啞口無言，心底甚至還生出幾分愧疚。
“老何，是我錯怪你了，剛才那番話，你別往心裡去。”婁振華的語氣緩和下來，“既然藥膳需要名貴藥材，這件事交給我，藥材我來想辦法籌措。”
見婁振華並未起疑心，何大清順勢說道：“婁廠長，熬製這雞湯最要緊的兩味主藥，一味是千年以上的人參，還有一味是千年年份以上的何首烏。”
婁振華臉色沉了下來。
他經商半生，見識廣博，深知藥材行情。
百年份的人參、何首烏，就已是世間罕見、有價無市的珍寶，尋常權貴都難以觸及，更何況是千年年份的絕世藥材？
這話騙鬼鬼都不信。
他抬眼看向何大清，剛才那一絲愧疚消散得乾乾淨淨。
在心裡反複權衡，隻剩下一種猜測。
“老何，你跟我交個實底，是不是已經攀上了上麵的人，瞧不上我婁振華了？”
婁振華話裡所指的，正是上次來廠裡洽談公私合營的公方代表李懷德與楊學軍。
那日李懷德追著何大清出去交談了許久，而沒過幾天，何大清的藥膳雞湯便斷了功效。
前後因果，清晰可循。
“婁廠長，您這話可就是汙蔑我了。”何大清神色陡然鄭重，眉宇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坦蕩，“我何大清絕非薄情寡義、忘恩負義之輩。”
“我在軋鋼廠紮根多年，您對我的照拂與情分，我一一記在心裡，絕不可能有了新靠山就遺忘舊人，實在不是我不願，而是主藥材確實已經沒有了。”
婁振華眉頭緊鎖，眼神沉沉，凝視著何大清。
片刻後，他忽然朗聲大笑，化開了屋內僵硬緊繃的氣氛。
“哈哈哈，老何，瞧你緊張的，我就是隨口試探兩句，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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